江静知说不出话,喉头被巨大的酸涩和甜蜜堵住。她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他风衣柔软的布料。
想,怎么不想。想到心都疼了。
余夏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温柔地环住她,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好了,好了,我在这儿呢。”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够看到她脖颈戴着的项链和那枚戒指。
去酒店的路上,余夏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江静知的手。
他兴奋地指着车窗外的景物介绍,语速很快,像是要把这一年多错过的分享都补上。
江静知侧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听着他鲜活的声音,感觉像在做一场明亮得不真实的美梦。
酒店套房宽敞明亮,俯瞰着湾区的一片绿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余夏放下行李,转身将她抵在门板上,又是一个绵长而热烈的吻。
气息交缠间,他松开她,手伸进风衣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一个方形铝箔小袋子,被轻轻塞进她汗湿的掌心。
“可以吗?”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欲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征询,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的眼睛。
“我……”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坐了很久飞机……我要先洗个澡。”
余夏听了,眼睛骤然一亮,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促狭,秒回道:“好,一起。”
江静知的脸腾地烧起来:“谁要跟你一起!”
她推开他,就在她心脏狂跳,准备应对接下来显而易见的“一起”时,余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爆发出铃声,屏幕上闪烁着“左佑”的名字。
余夏皱了下眉,显然不想接,但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能有急事。”江静知停下打开箱子的手。
余夏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接起:“喂,左佑,什么事?……什么?!”
他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变得严肃急促,“网站被攻击?什么时候的事?具体症状?……备用节点也挂了?……我马上远程看看!”
他捂住话筒,快速对江静知做了个抱歉的口型,指了指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用气声说:“公司网站出问题了,我得处理一下。”
江静知点点头,示意他快去。
看着余夏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对着电话快速下达指令,同时已经疾步走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侧脸线条紧绷。
刚才那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焦灼。
她轻轻吁了口气,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失落。
小心地将那个小方块放在床头柜上,她拿着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靠在瓷砖墙壁上,闭上眼睛。外面隐约传来余夏断断续续的、压着怒火和焦急的说话声,夹杂着键盘急促的敲击声。
这个澡,她洗了很久。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
余夏还坐在书桌前,屏幕冷光映着他严肃的侧脸,嘴里正快速地和电话那边的人沟通着什么,手边摊开着几个布满代码的窗口。
“情况很糟?”她擦着头发,走过去轻声问。
余夏这才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歉意:“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流量很大,而且有点邪门,打掉一波又来一波,像是有针对性的。防火墙快撑不住了,数据库也受到了试探性扫描。真抱歉,静儿,本来想带你出去吃晚餐,好好……”
他看了一眼大床和床头柜上那个刺眼的小方块,歉疚更深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江静知在他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拿起自己带来的论文摘要和PPT稿件,“我也正好再准备一下后天的报告。你不用管我。”
夜色渐深,窗外的湾区灯火璀璨。
攻击还在持续,余夏和团队的越洋电话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键盘敲击声几乎没有停歇。江静知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时而看资料,时而看着他专注的侧影。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要不你先睡吧?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可能得弄到半夜,你守着也没用。”余夏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心疼地说。
“我睡不着,正好也倒时差。”江静知翻开资料,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英文上,语气平静,“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或者说,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危机面前专注果决的男人,这个让她深深爱着的男人。
余夏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焦躁似乎被驱散了。他伸手,越过书桌的阻隔,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桌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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