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知没说话,指尖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硬度。
按摩的手,慢慢滑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锁骨。余夏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绕到他面前,在余夏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侧身,轻轻坐到了他的腿上,手臂如藤蔓般环上他的脖颈。睡衣柔软的布料下,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升温的体温。
“静儿……”余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和瞬间燃起的火焰,他看了一眼还在闪烁的电脑屏幕,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攻击还没……”
“让他们等一会儿。”江静知打断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她微微倾身,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探入他T恤的领口,指尖偶尔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余夏的呼吸彻底乱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骤然释放的激情,更加凶猛霸道。他抱着她起身,几步走向那张大床。
随即,汹涌激烈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应婉婷站在奢华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同样璀璨的夜景。
她那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寒彻入骨:“我不管。攻击必须持续,至少要到后天!时间越长越好。”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为难的辩解,她美丽的眉头不耐地蹙起,语气更加冷硬:
“可以隔几个小时攻击一次,如果做不到,尾款,我一分钱也不会付。”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她得不到的,那也不能让别人,轻易地得到。
网络攻击像一场阴魂不散的高烧,时退时进,反复折磨着余夏和他的团队。
第二天中午,趁着攻击流量暂时减弱、系统勉强喘息的空当,余夏才得以拉着江静知溜出酒店,在附近一家颇具情调的咖啡馆吃了顿迟来的午餐。
阳光很好,食物可口,江静知穿着简约西裙,坐在余夏对面,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心疼远多于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别担心,左佑他们盯着,有新情况会立刻通知我。”余夏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努力想显得轻松些,但不断瞟向静音手机上消息提示灯的眼神出卖了他。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原计划饭后在湾区明媚秋日下散散步的念头,很快被又一次急促的来电打断。
“又来了,这次换了攻击向量。”余夏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下来,歉意地看向江静知。
“回去吧。”江静知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平静地说。
逛街、游玩、甚至像普通情侣那样轻松相处,在现实的危机面前都成了奢侈品。
他们沉默地回到酒店套房,那里再次变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江静知默默地将自己挪到角落的沙发里,继续修改PPT,偶尔起身为他续一杯黑咖啡。
期待中的温存和倾诉,被不断亮起的屏幕和刺耳警报取代。
只有偶尔交汇的眼神,和深夜他筋疲力尽靠在她肩上时短暂的依偎,提醒着彼此的存在。
第三天上午,是江静知的报告时间。余夏盯着屏幕上依旧波诡云谲的攻击流量图,咬了咬牙:“我让左佑他们顶住,我必须去会场。”
“不用,”江静知已经换好了讲台上的行头,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头发利落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淡妆勾勒出知性的轮廓。
她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衬衫领口,目光清澈而沉稳,“你的战场在这里。我的战场在讲台。我们各自打好自己的仗。”
余夏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之中。“加油。你会很棒。”
江静知独自一人走进了圣克拉拉会议中心宏伟的演讲厅。阶梯式座位几乎坐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产业界代表目光汇聚在前方。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调整麦克风,目光扫过下方,沉稳开口。
她的报告清晰、逻辑严密,将复杂的算法和生物学意义结合得恰到好处,数据扎实,图表精美。
提问环节异常活跃。多位学者对模型细节、训练数据集、潜在应用场景提出专业问题,江静知一一从容应答,英文流利,措辞精准。
她能感觉到台下投来的赞赏目光,骆教授在远处对她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气氛热烈之时,一位坐在中间靠后位置、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举起了手。
男子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审慎的质疑:
“江博士,您的报告非常精彩,模型的应用前景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有个问题,可能稍稍偏离纯粹的学术,但我想是在座许多潜在使用者,尤其是涉及敏感生物数据的机构,会关心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上的江静知:“您和您的合作者,高度依赖你们自主开发的‘夏至’云计算平台。而众所周知,这类计算平台,一直是网络攻击的潜在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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