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飞毛腿’张三去。”魏延说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他麾下,最出色的一名斥候,以脚程快,擅长伪装而闻名。“告诉他,让他跑死两匹马,也要在五天之内,把这封信,送到陆都督的手上!告诉都督,我魏延,会在这里,为他送来的粮草军械,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诺!”王训领命,郑重地将竹简,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当天中午,一骑快马,从宛城的西门,绝尘而去。马上的骑士,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背着一个行囊,看起来,像一个逃难的难民。但他胯下的战马,却是神骏的凉州大马,眼中,闪烁着不驯的光芒。
他,将把宛城的消息,带往长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曹魏的都都,洛阳。
皇宫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曹髦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众曹氏宗亲和朝中重臣。大将军曹爽。
“混账!废物!”曹髦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一份军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襄阳失陷!文聘战死!桓范被擒!现在,连宛城……连宛城,都丢了!”
“奇耻大辱!这是我大魏立国以来,最大的奇耻大辱!”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曹爽连忙上前,扶住曹髦。
曹髦推开他,目光,如同一把刀,射向了跪在最前方的诸葛诞。
“太尉!你不是说,魏延不过是偏师骚扰,不足为虑吗?你不是说,只要守住宛城,便可关门打狗吗?现在,狗,把门给拆了!还咬死了看门的!你,作何解释!”
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诸葛诞将头埋在了地上。
“臣,有罪。”他的声音颤颤抖抖,“臣,低估了蜀汉的决心,低估了陆瑁的疯狂,更低估了……魏延的凶残。”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并非全是伪装。他是真的,被汉军这一连串,雷霆万钧,不合常理的组合拳,给打懵了。
先是关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襄阳。然后,魏延,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南阳。最可怕的是,张苞的五万上庸精锐,和那支神秘的白虎、玄武重装军团,竟然,也同时出现在了南阳战场!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惊天杀局!
蜀汉,将他们几乎所有的机动兵力,都压在了南阳这一隅之地!他们,是在赌国运!
“有罪?有罪有什么用!”曹髦喘着粗气,“现在,蜀军的兵锋,已经直指我大都许昌!洛阳,震动!天下,震动!你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大殿的角落,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人,从队列中,缓缓走出。他身着文官的袍服,面容俊秀,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沉静。
他,便是中书侍郎,钟会。
曹髦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钟会,出身颍川钟氏,其父,乃是太傅钟繇。他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兵法、律法,被誉为“王佐之才”。但,毕竟太过年轻,在如此重要的朝会之上,他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钟爱卿,你有何话说?”曹叡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钟会不卑不亢,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臣以为,事已至此,愤怒与追责,已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立刻反击!将魏延这颗钉子,从我大魏的腹地,拔除!”
“反击?如何反击?”曹爽忍不住问道,“魏延如今,汇合了张苞、赵广,兵力号称九万,又占据宛城坚城,如何反击?”
钟会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满了自信。
“大将军此言差矣。魏延兵力,虽号称九万,但其本部,不过两万。张苞所率丹阳兵,虽勇,却无纪律,乃乌合之众。赵广所率新军,虽精,却无大战经验。三军,各有心思,不过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未必能同心同德。”
“其二,魏延屠城,虽震慑宵小,却也尽失民心。如今,他在宛城,是一座孤城,没有任何百姓,会帮助他们。他所有的补给,都必须,从千里之外的汉中运来。此乃其致命弱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新得宛城,城防尽毁,兵马疲敝。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军,必须,趁他立足未稳,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其歼灭!”
他的一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就连一直沉默的司马懿,也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
“说得好!”曹髦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依你之见,该派谁去?该派多少兵马?”
钟会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
“臣愿为先锋!请陛下,给臣,十万兵马!臣,将亲率大军,星夜兼程,直扑宛城!”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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