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放弃夏口。”陆瑁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大厅内炸响,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原本正准备请命死战的关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丞相!我们刚刚集结了三十七万大军,士气正旺,夏口城防坚固,为何要未战先退?我们好不容易才集结了这么多兵力,士气也正处于高涨的时候,此时放弃夏口,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夏口的城防十分坚固,易守难攻,我们完全可以凭借夏口的地势,与魏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张遵更是急得拍了桌子,虎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丞相!我白虎军已写好遗书,正要跟曹爽那厮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候退,将士们的心气儿就散了!我们白虎军的将士们,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魏军决一死战。如果此时退兵,他们会觉得我们胆小怕事,以后还怎么带领他们打仗?”
陆瑁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代表夏口的那座小城。那小城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标记,但却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和命运。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赵广、赵统、诸葛瞻、张遵、黄崇、关兴、魏昌、张翼。
“诸位,”陆瑁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你们看到的是地图上的据点,而我看到的,是这三十七万大军背后的三十七万个家庭。他们是大汉的子民,是家中的顶梁柱。每一个家庭,都有老人、孩子和妇女,他们都在盼望着自己的亲人能够平安归来。曹爽带了四十九万人来,他是想在夏口跟我们玩一场血肉磨坊的游戏。如果我们硬碰硬,即便胜了,这三十七万人还能剩下多少?大汉的元气还能剩下几分?我们打仗,不仅仅是为了赢得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为了保护大汉的子民,为了大汉的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两把锋利的宝剑:“战争,不是为了比谁死的人多,而是为了赢。对方有四十九万人,后勤压力是我们的数倍。把纵深拉出来,把战线拖长,让这四十九万人分散在荆襄的崇山峻岭和漫长官道上,他们就不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盘散沙。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各个击破,将他们一一消灭。”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将领们开始思考这个大胆的计划。他们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犹豫和担忧,但同时也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诸葛瞻听令!”陆瑁突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诸葛瞻立刻出列,躬身道:“末将在!”
“你的朱雀军是全军唯一的纯骑兵团,机动能力冠绝三军。我要你带走所有的轻骑,不要参与正面碰撞。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骚扰。”陆瑁的手指划过魏军的后方粮道,“曹爽的粮草要从宛城、合肥源源不断运来,我要你像一把烧不尽的野火,断其粮道,烧其辎重。我要让那四十九万人吃不上一顿饱饭,让他们陷入饥饿和疲惫之中。没有了粮草,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我们就可以趁机发动攻击。”
诸葛瞻眼中精光一闪,羽扇一挥,豪情万丈地说道:“朱雀衔火,定让魏贼后路寸草不生!我朱雀军的将士们,个个都是精锐之士,定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要让魏军知道,我们大汉的骑兵,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
“黄崇!”
“末将在!”无当飞军统领黄崇沉声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你麾下那七百名无当飞军,是特种作战的祖宗。把他们全部分散出去,化整为零。我要你变成我的眼睛和耳朵。曹爽这四十九万人,每一天的动向,每一个营寨的更替,哪怕是曹爽每顿饭吃什么,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能不能做到?”陆瑁紧紧盯着黄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黄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杀气腾腾:“都督放心,只要他们还在这大地上走,就瞒不过我无当飞军的影子。我们无当飞军的将士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擅长潜行和侦察。我们就像一群幽灵,在黑暗中穿梭,魏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陆瑁看向关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安国,你率领一万荆州军,不要留在这里。你立刻全速回江陵。到了江陵,立刻疏散所有百姓。告诉罗宪,不要守江陵孤城,将这些百姓全部带到秭归和夷陵去。那里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江陵虽然是一座重要的城池,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坚守。为了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我们必须放弃江陵。而秭归和夷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百姓们的避难所。”
关兴一怔:“姐夫,连江陵也要放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疑惑,江陵是他一直守护的地方,如今却要放弃,他心中实在难以接受。
“不放弃,百姓就会沦为战火下的冤魂。”陆瑁拍了拍关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护住大汉的根基,这比杀几个魏兵更重要。百姓是大汉的根基,只有保护好他们,我们的大汉才能长久地存在下去。你此去任务艰巨,一定要小心谨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