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汝南大地,宛如被死神肆意践踏过的炼狱,血流成河,惨状触目惊心。诸葛诞兵败如山倒,绝望之下,横剑自刎,那决绝的姿态,似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他所率领的十万援军,在这场惨烈的厮杀中,如风中残烛,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死寂与悲凉。
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传回江陵。曹爽听闻,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帅位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整整一个时辰,他就那样木然地坐着,嘴唇紧闭,不发一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豫州之败,对曹爽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这意味着他精心构筑的战略防线彻底崩塌,自己如同那被困在瓮中的鳖,插翅难飞,陷入了绝境。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唯一一丝生路,便是打通北方的咽喉要地——宛城。宛城,那座坚固的城池,此刻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能否绝处逢生的关键所在。
“羊祜……羊叔子何在?”曹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中,饱含着绝望、期盼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祈求。
只见一名年轻将领,从末位缓缓走出。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文尔雅,身着一袭儒衫,那洁白的衣衫在战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然而,他的腰间却悬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的纹路精致而古朴,隐隐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他便是泰山名士羊祜,字叔子。与其他将领不同,他没有那种杀气腾腾、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反而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气质。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让人在不经意间便会被他的沉稳所折服。
“大将军。”羊祜躬身行礼,动作优雅而得体,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紧张。
“叔子,”曹爽猛地站起身来,由于起身过猛,帅位都被带得晃动起来。他大步走下帅位,几步便来到羊祜面前,紧紧抓住羊祜的手臂,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羊祜的手臂捏碎。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疯狂与决绝:“如今,能救大魏于水火的,只有你了。我给你十万精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宛城!”
羊祜看着眼前这位大将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沉稳:“祜,必不辱命。”那声音虽不洪亮,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定能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十日后,宛城。
冬日的寒风,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呼啸着席卷而来,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如锋利的刀刃一般,拍打在宛城那高大而坚固的城墙上。城墙上的砖石,在岁月的侵蚀和战火的洗礼下,早已变得斑驳陆离,此刻在寒风与雪花的交织中,更显得沧桑而冷峻。
城头上,魏昌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手按城垛,面色凝重如铁。他的眼神锐利而警惕,紧紧地盯着远方,仿佛要将那未知的危险一眼看穿。他身边的傅佥,则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不断在城头上巡视着。他脚步匆匆,眼神在每一个角落扫视,仔细地检查着滚石、擂木和滚烫的金汁等防御物资。那些滚石,圆润而巨大,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擂木,粗壮而沉重,一旦落下,必将给敌人带来巨大的冲击;而那一锅锅滚烫的金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死神,随时准备吞噬敌人的生命。
“来了。”魏昌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随风飘散。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在宣告着一场生死之战的来临。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正缓缓涌来。那潮水,由十万魏军组成,军容整肃,步伐整齐划一。他们的旌旗如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他们的威严与力量。这支军队,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一片乌云,迅速地笼罩了宛城的上空。他们在宛城外不远处迅速扎下连营,那连营连绵不绝,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宛城之外。
与之前魏军的喧嚣不同,这支军队沉默而高效。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在城外不远处迅速行动起来。士兵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构筑起投石机阵地和箭楼。那些巨大的投石机,如同远古巨兽一般,狰狞地矗立在阵地上。它们的臂杆粗壮而有力,仿佛能够轻易地将巨石抛向远方;而箭楼,则高耸入云,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堡垒,为魏军提供了绝佳的射击位置。
“主帅旗号……羊?”傅佥眯起眼,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飘扬的旗帜,心中不禁一沉。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是羊祜!曹爽竟然派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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