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天下九塞之一,是连接关中与南阳的咽喉要道。它地势险要,山峦起伏,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自汉军北伐以来,这里便成为了双方主力绞杀的核心战场。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仿佛是一片人间炼狱。
汉军中书令陆瑁与魏国大将军曹爽,在此地陈兵数十万,已经对峙了月余。魏军阵中,旌旗飘扬,战鼓雷动,士兵们排列整齐,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汉军阵营,亦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仿佛一群即将出征的雄狮。在魏军阵中,更有年轻的智将羊祜辅佐。羊祜谋略过人,滴水不漏,他善于观察局势,分析敌我优劣,每一次的决策都精准无误。在他的辅佐下,战场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双方互有攻守,打得有来有回,却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战局陷入了僵持。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战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但这份宁静,却被两封来自不同方向的加急信件,如两颗投入静湖的巨石,彻底打破了。那信件带来的消息,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武关。
魏军,曹爽大帐。
曹爽正与羊祜对着沙盘,为下一步的进攻路线争论不休。曹爽身材魁梧,面容豪爽,他主张集中兵力,强攻猛进,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汉军的防线。他的声音洪亮,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帐中回荡。“我魏军兵强马壮,何惧他汉军?直接强攻,定能一举拿下!”他挥舞着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自信。
而羊祜则认为陆瑁治军严谨,不可轻动,应以奇兵扰其粮道,迫其生变。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同一位睿智的老者。“陆瑁用兵谨慎,若我们贸然强攻,恐会陷入他的陷阱。不如派奇兵骚扰其粮道,待其军心不稳之时,再发动攻击,方可事半功倍。”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名虎豹骑斥候带着一身风雪闯入帐中。那斥候浑身是雪,头发凌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兴奋。他呈上了一封来自洛阳的密诏。那密诏,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曹爽一把接过,展开一看,原本烦躁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耀眼。“叔子!叔子!你快看!”他激动地将信递给羊祜,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杜元凯……杜元凯他成功了!他拿下了函谷关,把刘禅堵死在长安了!”他的双手挥舞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
羊祜接过信,迅速扫过。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异与兴奋。信的内容与曹爽所言无二,并明确下令:命曹爽、羊祜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陆瑁,为杜预攻陷长安创造时间!那指令,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
“天助我大魏!”曹爽兴奋地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声在帐中回荡,仿佛是他内心喜悦的宣泄。“陆瑁现在就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传令下去,全军转入防御,给我把营寨修得固若金汤!我倒要看看,他陆瑁长了翅膀不成!”他的声音高亢,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羊祜的目光却比曹爽看得更远。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长安”的位置,又划向“武关”,最后停留在汉军大营。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大将军,不可大意。”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清醒。“陆瑁得知长安被围,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回援。届时,他将不再与我们纠缠,而是会化作一头不计伤亡、只想突围的疯虎。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他的分析,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困兽犹斗,不足为惧!”曹爽豪气干云,他大手一挥,仿佛要将所有的困难都一扫而空。“我魏军兵强马壮,何惧他陆瑁的疯狂反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与自信。
“不,”羊祜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我们要做的,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要在他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时候,找到他的破绽,将他……彻底埋葬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残酷的战争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汉军大营。
当那名血肉模糊的信使被抬入陆瑁的帐中,当那封浸透了鲜血的求救信摆在陆瑁的案前时,整个中军大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信使,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期待,仿佛在向陆瑁诉说着长安的危急。那求救信,被鲜血染得通红,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急切与绝望。
陆瑁看着信上“陛下亲登城楼,与国共存亡”的字句,只觉得心如刀绞。那字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一股逆血直冲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着信,仿佛要将那信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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