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吐血,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沉默,一种比雷霆更可怕的沉默。那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感到压抑与恐惧。帐内所有将领都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他们能感受到,自家主帅身上正在酝酿着一股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那风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力量与危险。
良久,陆瑁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仿佛两颗燃烧的红宝石。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长安有失,京师蒙尘,此皆我陆瑁之罪也!”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陛下以万金之躯守国门,我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我定要竭尽全力,拯救长安,拯救陛下!”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国家的忠诚,对君主的担当。
他猛地拔出佩剑,那剑,如同一道闪电,在帐中划过。一剑将身前的桌案劈成两半!那桌案,在他的剑下,如同一块脆弱的豆腐,瞬间被劈开。木屑飞溅,仿佛是他内心的愤怒与决心。“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帐中响起。
“全军听令,抛弃所有辎重,三日口粮,轻装简行!”他的命令,如同一条无情的铁律,不容置疑。“明日五更,全军向西,强行突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坚定,仿佛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玄武军统领赵广大惊:“都督!曹爽与羊祜早有准备,此举无异于……”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仿佛看到了前方是万丈深渊。
陆瑁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帐内所有将领。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平复。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整个战局。那战局,如同一盘复杂的棋局,每一个棋子都关系着胜负。愤怒和悔恨无法拯救长安,也无法拯救陛下,只有绝对的冷静,才能从这十死无生的棋局中,找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曹爽的三十万大军,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武关之前,让他动弹不得。是的,这是曹魏的阳谋,目的就是将他拖住。那三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地缠绕着汉军,让他们无法挣脱。但反过来看,曹爽的三十万大军,不也同样被他拖在了这里吗?那三十万大军,虽然强大,但也陷入了这场僵局之中,无法自由行动。
陆瑁的眼中,猛然闪过一道精光。那精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破黑暗。武关,已经是一个死结。他和曹爽、羊祜,谁也无法轻易挣脱去援助别处。破局之地,在长安!只要长安能守住,只要能击退杜预的三千奇兵和后续的田续军团,那么汉军就能反手夺回函谷关!一旦函谷关重回汉军之手,陆瑁在武关的正面压力将骤然减轻,届时他便可以从容地与曹爽周旋,甚至以此为跳板,再次向中原进发,彻底打破眼前的僵局。
这盘棋,还没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他的援军到达之前,长安能守住。那长安,如同风雨中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危险。
“来人!”陆瑁猛然转身,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让帐内所有人为之一颤。那决绝,如同寒冬里的冰刃,锋利而无情。
两名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的年轻将领应声出列,单膝跪地。他们的身姿,如同两棵挺拔的青松,屹立不倒。“末将在!”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两声炸雷,在帐中响起。
一人面容俊朗,颇有儒将之风,正是已故白马将军赵云之子,玄武军统领赵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仿佛继承了父亲的英勇与智慧。另一人豹头环眼,威猛不凡,隐然有其祖父之威,正是车骑将军张飞之孙,白虎军统领张遵!他的身材魁梧,气势磅礴,如同一只凶猛的雄狮,让人望而生畏。
“赵广、张遵听令!” 陆瑁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我命令你二人,立刻点起本部兵马,赵广率玄武军一万,张遵率白虎军一万,合计两万精锐,即刻北上!”陆瑁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的“长安”二字上,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召唤。“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尽一切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驰援长安!不必与我再做通报,不必理会沿途任何郡县,星夜兼程,人歇马不歇!陛下在长安,大汉的国运,在长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坚定,仿佛每一秒都关系到长安的安危。
赵广和张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死之意。他们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他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
“末将……遵命!誓死不负中书令所托,誓死保卫陛下,保卫长安!”他们的声音,如同两声怒吼,在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无畏与坚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