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那“撤退”的命令,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一支正疯狂攻城、士气如虹的军队,突然接到撤退指令,这本身就如同天降灾祸。而当他们的侧后方,正有两支如狼似虎、气势汹汹的生力军疯狂扑来、撕咬攻击时,这场撤退,便毫无悬念地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杀啊!!!”城内,劫后余生的汉军守军和民壮,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能量。杨戏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地吼道:“兄弟们,跟我冲啊!让魏军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说着,他带着残存的部队从那个被撞开的缺口如猛虎般反冲了出去,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魏军混乱不堪的后背。
一名年轻的汉军士兵,满脸血污,兴奋地大喊:“陛下有救了!大汉万年!”旁边的老兵也跟着振臂高呼:“对,陛下有救了!咱们大汉千秋万代!”
另一名满脸悲愤的士兵,咬牙切齿地吼道:“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响应:“报仇!报仇!”
仇恨与狂喜在空气中疯狂交织,让这些原本已经力竭的士兵,瞬间化作了不知疲倦的复仇战神。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杀。
城外,张遵的白虎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张遵挥舞着长矛,大声喊道:“兄弟们,魏军已溃,给我往死里杀!让他们知道咱们汉军的厉害!”士兵们齐声回应:“杀!杀!杀!”他们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追着溃逃的魏军疯狂砍杀。张遵更是身先士卒,手中长矛翻飞,所到之处,魏军人仰马翻。他死死地盯着杜预的中军帅旗,对身边的亲兵喊道:“看到那帅旗了吗?那是杜预的老巢,随我冲过去,阵斩敌酋,立下不世之功!”亲兵们齐声应道:“是!将军!”
赵广的玄武军则展现了截然不同的风格。赵广大声下令:“稳住阵脚,不要盲目追击!组成包围圈,把魏军困住!”士兵们迅速行动,很快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包围圈,像一张渐渐收紧的渔网,将数万来不及逃跑的魏军,牢牢地困在了长安城下。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在后,战阵缓缓推进。一名弓弩手对旁边的长枪兵说:“兄弟,看准了,别让魏军跑了!”长枪兵坚定地回答:“放心,有我在,他们跑不了!”他们冷静而高效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是一场惨烈的屠杀。魏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崩溃。一名魏军士兵扔掉手中的武器,惊恐地喊道:“完了,全完了!咱们跑不掉了!”另一个士兵一边狂奔一边哭诉:“爹娘啊,你们怎么不多给我生两条腿啊!”士兵们丢盔弃甲,疯了般地向着东方唯一的生路逃窜。
杜预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终于冲出了玄武军的包围圈。他勒住马,回头望着那混乱的战场,咬牙切齿地说:“赵广……张遵……陆瑁……我杜预与你们不共戴天!”一名亲兵劝道:“将军,先保住性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杜预看着那座自己唾手可得、此刻却已成吞噬自己大军的血肉磨盘的长安城,看着那两面在火光中愈发鲜明的“玄武”与“白虎”大旗,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赵广……张遵……”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几个名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此仇,我杜预必报!”亲兵焦急地说:“将军,此地不宜久留,魏军随时可能追来,咱们快走吧!”杜预狠狠地瞪了一眼长安城,说:“走!”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残余的数百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追亡逐北十余里,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玄武、白虎二军才在号角声中缓缓收拢,停止了追击。张遵勒住马,对赵广说:“赵将军,今日一战,大快人心啊!”赵广笑着说:“张将军,这还只是开始,咱们还得回去向陛下复命呢!”张遵点头说:“对,走,回城!”这场惊心动魄的长安解围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长安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城楼,也照亮了那道始终未曾倒下的明黄色身影。刘禅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惨状,心中感慨万千。
赵广与张遵浑身浴血,快步登上南门城楼。当他们看到那个虽然面色惨白、衣袍染血,却依旧昂然站立的天子时,数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疲惫、凶险与压力,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激动。
二人疾走上前,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铿锵有力。赵广大声说道:“臣,玄武军统领赵广!”张遵紧接着说道:“臣,白虎军统领张遵!”赵广又说:“救驾来迟,致使陛下蒙尘,罪该万死!”张遵也愧疚地说:“请陛下治罪!”
他们的声音嘶哑,却响彻整个城楼。所有劫后余生的军民,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刘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年轻将领,他们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脸上的风霜与硝烟清晰可见。他颤抖着伸出双手,亲自将二人扶起,眼中含着泪花说:“二位将军何罪之有?”刘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真诚,“是朕,是朕该感谢你们!若非将军星夜驰援,力挽狂澜,朕与这满城军民,早已是刀下亡魂!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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