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洛尘问。
对方没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空中虚握。原本散落在地的黑色香灰突然升起，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圆珠。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光泽，仿佛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洛尘眼神一紧。
那是他之前用来制敌的“腐识粉”残渣，早已失去效用。可现在却被对方随意操控，甚至重新塑形。
这不是简单的灵力运用。
而是对“香”本身的理解，达到了另一种层次。
他不能再等了。
双脚微分，重心下沉。香囊内最后一瓶“追风露”被他悄然移到指尖，只待时机成熟便甩出扰乱视线。
就在这时，黑袍人动了。
他手掌一翻，黑珠飞出，在半空炸开。没有声响，也没有冲击，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弥漫开来。
洛尘闻到的第一瞬，胃部猛地抽搐。
那不是臭也不是腥，而是一种让人本能排斥的气息，像是腐烂的根茎混着陈年泥土，又夹杂着烧焦纸张的味道。它不刺激嗅觉，却直接作用于意识，让人产生强烈的恶心感。
洛尘咬牙，含住的“定神凝魄香”发挥作用，强行压下不适。
但他发现，香雾屏障正在缓慢瓦解。那些原本稳定的香气粒子开始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对方释放的气味，正在侵蚀他的调香体系。
这不是对抗灵力，而是从根本上破坏“香”的结构。
他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右手一抖，三滴液体从香囊底部滑出，悬浮于掌心上方。他准备强行启动“逆息阵”，以自身灵力为引，引爆局部香氛，制造短暂真空区。
可就在他结印的瞬间，对方突然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通道剧烈晃动。
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在震颤。洛尘脚下一滑，结印中断，三滴液体坠落，刚碰到地面就蒸发不见。
黑袍人站在原地，脚下没有移动分毫。
可洛尘知道，刚才那一踏，不只是踩在地面上。
更像是踩在了他的灵脉节点上。
他胸口一闷，喉头泛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血气。
两人对视。
洛尘的手仍插在香囊中，指尖触碰到最后一枚备用香弹——通体银白，尚未使用。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空气中那些被污染的香雾开始汇聚，围绕着他旋转，逐渐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背对着洛尘，看不清面目，但身形修长，披着类似长袍的衣物。
洛尘盯着它，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下一秒，那轮廓转过头来。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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