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站在原地,右手始终按在香囊上,指尖悄然浮现淡金色符文。他没有贸然出手,也没有后退。他在观察——观察对方行走时的气息波动,观察那股压迫力的来源是否与香有关。
可这一次,系统没有自动解析。
他心中一沉。
此人不在系统的识别范围内。他的力量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香术体系,也不是单纯依靠外物激发。那种压迫感,是纯粹的、来自修为本身的压制。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婉清缓缓起身,左手握紧冰魄剑,剑身覆霜,寒气自脚下蔓延,在石面上凝出一圈细密冰纹。她没有说话,只是向洛尘那边靠了半步,两人再度并肩。
那人终于停下,距他们不足十步。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褪去,露出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不见瞳仁,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情绪,却像铁器刮过石板,令人耳骨生疼。
“你们不该来这里。”
洛尘盯着那双眼睛,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之人,并非幕后操纵者那么简单。他是这片空间的掌控者,是那些香丸背后的真正炼制者,也是这场实验的主持者。
他不是打手,不是守卫,更不是喽啰。
他是主事人。
“我们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洛尘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与老友交谈。但他的指尖仍在香囊表面轻轻划动,悄悄打开一个微型隔层,取出最后一点凝神露。
那人似乎听到了某种荒谬的言语,嘴角微微扯动,却没有笑。
“取回?”他重复一遍,语气不变,“你们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像是被无形之火点燃的香灰,围绕着他旋转升腾。它们并不燃烧,也不散发气味,却让洛尘体内的符文隐隐发烫,仿佛受到某种排斥。
他瞳孔一缩。
这是……逆香?
一种能瓦解调香之力的存在?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人已迈出下一步。
大地震颤,穹顶碎石簌簌落下。婉清猛然挥剑,一道寒光直劈而出,霜气凝聚成凤形虚影,扑向来人咽喉。
那人只是抬手,两指轻夹。
凤影在半空停滞,随即崩解,化作冰屑洒落。
他继续前行,步伐未停。
洛尘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隐藏。
指尖符文骤然明亮,琉璃色的光芒自瞳孔深处浮现。他一手掐诀,一手探入香囊,取出三枚不同材质的小瓶,以极快手势倾倒内容物于掌心,随即合掌揉搓,符文震荡十息。
一瓶“静音香雾”,一瓶“瞬息香粉”,加上最后一滴“凝神露”——三种截然不同的香精,在他手中融合成一团流动的银光。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这是试探。
他双掌一分,将那团银光猛然推出。
雾气扩散,无声无息融入对方周身的黑尘之中。
刹那间,那些黑色颗粒剧烈震颤,排列结构出现短暂紊乱。那人脚步微顿,第一次露出些许异色。
洛尘盯着这一幕,心中已有判断。
果然,这些“逆香”并非无敌。它们怕共振,怕频率干扰。只要找到合适的震频,就能破其稳定。
但他来不及再试第二次。
那人抬眼看向他,黑洞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瞬,他双掌合十,向前推出。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压迫之力轰然爆发,如同山岳倾塌,直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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