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指尖一点,一道微弱火灵力射出。
轰!
空气猛然爆燃,火焰自地面腾起,形成一圈环形冲击。三名敌人当场被掀翻,另有两人滚地躲避,浑身焦黑。爆炸虽不大,却彻底打乱了敌方节奏。
主战场上,己方队伍已完全占据优势。
六组队员分进合击,将剩余敌人分割包围。有人使用符咒压制,有人近身搏杀,配合默契。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守卫,此刻或倒地不起,或节节后退,再无组织性进攻能力。
洛尘靠在柱边,喘了口气。他右手还握着那瓶未用完的“雷息引燃香”,瓶身微烫。这一连串调香耗费不小,体内灵力已消耗近半。
婉清走到他身边,站定。
她面纱边缘沾了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冰魄剑插在地上,剑身仍有寒气流转,但她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还能战。”她说。
洛尘点头。“他们退了。”
确实如此。残存的敌人已退至主厅深处入口附近,缩在廊道阴影里,不敢再上前。有的在低声呼喊同伴,有的正试图关闭内层铁门。
队伍没有追击。
前锋队长走过来,抱拳行礼。“目标区域已控制,外层防线稳固。是否继续深入?”
洛尘看了眼婉清。
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等。”他说,“先清点伤员,守住大门。”
队长应声退下。
洛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水瓶,琥珀色液体还在轻轻晃动。这不是完美的作品,甚至有些粗糙,但它确实破开了灵力锁,也确实为这场突袭争取到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他抬头望向主厅深处。
那里依旧昏暗,只有零星灯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他知道,真正的核心还没出现,真正的敌人也还未现身。
但现在,他们有了时间。
有了空间。
有了主动权。
婉清忽然抬手,抹去面纱上的血渍。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然后她看向洛尘,没有说话,只是将冰魄剑握得更紧了些。
洛尘收回目光,将最后一瓶香水收进香囊。
外面的天光似乎亮了一些。
主厅中央,己方队员正在清理战场,扶起受伤的同伴。有人点燃了照明符,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碎裂的地砖。敌人的尸体被拖到角落,武器被收缴,阵亡者的名字被默默记下。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直到——
从主厅深处的廊道尽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
像是金属刮过石板。
又像是一扇门,正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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