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站直身体，整理了下衣袖，动作自然得如同刚从庭院散步归来。他迈步走出阴影，步伐不快，却极稳。路过议事阁侧门时，他 glance 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板，窗纸无光，不知内中是否还有人。
远处传来钟声，三更已过。
他转身，朝居所方向走去。
回廊两侧，火把在风中轻微晃动，光影在他脸上交错划过。他银发垂落额前，紫眸沉静，看不出情绪。腰间香囊随步伐轻晃，翡翠表面泛着微光，像是藏了未燃尽的星火。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眼，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那人故意看向他。
那笑，是示威。
也是警告。
背后的人，已经知道他在查。
可他不能停。
也不能退。
他穿过主殿区西侧回廊，脚步踏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前方是通往弟子居舍的小径，岔路分出三条，中间那条通向他的临时住处。他本该直接回去，却在岔路口停下。
风又起了。
带着一丝极淡的腐甜味。
这一次，不是来自议事阁。
而是从右侧小径飘来。
那条路，通向废弃的炼药房。
他曾去过一次，半年前。那时那里还堆着几具未处理的药材，如今早已荒废。按理说，不该有人出入。
可那味道，确实是从那边来的。
他站在岔路口，未动。
片刻后，他抬起脚，却没有走向居所。
而是转向右侧小径。
步伐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
夜风拂过，吹起他月白长衫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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