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的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和之前捕捉到的0.6秒延迟完全一致。
“不是随机操作。”他低声说,“是习惯性动作——人在执行固定流程时,会有无意识的节律,尤其是高阶医者,越是熟练,越依赖肌肉记忆。”
洛尘抬起头,刚想说话,又顿住了。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轴,三条后门植入记录像被尺子量过一样,全部集中在凌晨两点十五分十七秒前后,误差不超过0.3秒。这种精准不像程序自动运行,倒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段、以相同状态手动触发。
“他在那个时间点最清醒。”洛尘说,“或者……那是他体内某种循环的峰值期。”
萧逸没接话,而是调出了那三起权限变更的技术细节。其中一次涉及神经毒素调控,使用的是一种早已禁用的暗月星古法——通过微量毒素刺激宿主前庭系统,诱发短暂的认知偏差,让目标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决策。
“这手法不光狠,还脏。”洛尘皱眉,“它不会留下攻击痕迹,反而会让中招的人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等发现问题时,局面早就失控了。”
萧逸点头:“所以这个人不是单纯的毒师,他是操盘手。真正的杀招不是毒,是让人自愿走进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核心人物掌握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控制逻辑。他不急着动手,也不制造混乱,而是等着别人犯错,然后轻轻推一把,把错误放大成灾难。
“我们之前查的所有线索,可能都在他预料之中。”洛尘声音压低,“他知道我们会盯信号延迟,知道我们会查补丁更新,所以他故意留出这些破绽,让我们以为已经摸到了边缘。”
“但他漏了一点。”萧逸忽然说。
“什么?”
“他对医术的执念太重。”萧逸指着那条神经毒素操作记录,“这种技术现在几乎没人会用,风险高、见效慢,远不如直接黑入系统来得快。可他还是选了这条路——说明他在意的不只是结果,还有‘过程’。”
洛尘立刻反应过来:“他在享受施术的感觉。”
“没错。”萧逸眼神沉了几分,“对他来说,操控人比操控系统更有成就感。他把自己当成医生,把整个局势当成病人,而他的治疗方式,就是一点点下毒,再看着对方挣扎,最后亲手‘治好’——也就是彻底接管。”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躲在后台发指令的黑客,而是一个以整片星域为手术台、拿千万人生死当实验品的疯子。
“得给他画像。”洛尘坐直身体,重新打开分析界面,“我们现在有五个已确认的操作节点,加上这次的三处后门植入,一共八条有效数据。虽然没有身份信息,但行为模式足够建模。”
他开始输入参数:操作时间偏好、技术路径选择、毒素类型倾向、延迟节奏稳定性……每一项都在拼凑那个看不见的身影。
萧逸则翻出了家族私有信道里的另一份档案——一份关于古代医毒师心理评估的残卷。里面提到,某些极端类型的医者会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独特的“施术节律”,类似于呼吸或心跳,稳定且难以掩饰。这类人往往极度自信,甚至会产生一种“救世主情结”,认为只有自己能纠正世界的错误。
“匹配度很高。”萧逸合上文档,“我们的目标,极可能就是这种类型。”
洛尘那边的数据模型也初步成型。屏幕上浮现出一个三维轮廓,代表目标人物的能力分布:神经调控能力接近满级,系统渗透偏弱但足够隐蔽,心理操控倾向值爆表。
“他还有一点很特别。”洛尘指着图谱边缘的一串波动曲线,“每次操作之后,都会有一次长达四小时左右的静默期。这不是为了躲追踪,更像是……生理性的休整。”
“类毒素代谢周期?”萧逸问。
“有可能。”洛尘调出几种罕见毒素的半衰期对照表,“如果他用的是自研配方,或者需要亲自调配药剂,那这段时间就是他在处理后续工作。也可能……他自己也是试药者。”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仅精通医毒,还在自己身上做实验。这种人要么疯得彻底,要么强得离谱。
“不管他是哪种,我们都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萧逸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将最新模型拖进战术推演区,“下一步,制定反制框架。”
“硬防不行。”洛尘摇头,“他不怕正面冲突,反而喜欢别人冲上来打。一旦我们暴露防御意图,他可能会故意设局,引我们犯错。”
“那就换个思路。”萧逸手指轻点,调出资源调度链图,“我们不针对行动,而是针对他这个人。既然他有节律、有习惯、有生理周期,那就利用这些‘规律’反过来干扰他。”
洛尘眼睛一亮:“制造假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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