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主控室的终端发出一声轻响,像是系统松了口气。
洛尘指尖一顿,目光立刻扫向屏幕右下角——新追踪模块已完成初始化,后台比对程序开始自动运行。他调出数据流面板,五条被标记为“疑似关联信号”的异常操作记录并列排开,每一条都伴随着持续1.5秒以上的低频脉冲,时间戳分布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不同节点。
“找到了。”他低声说,手指滑动放大第一条记录,“这条权限变更发生在Ω3内部派系交接时,表面看是保守派夺权,但信号延迟特征和我们抓到的一模一样。”
萧逸走过来,站在他侧后方,视线落在波形图上。那断点节奏依旧稳定,0.6秒一次,像呼吸,也像倒计时。
“不是巧合。”他说,“他们在借乱局洗牌,把傀儡安插进关键位置。”
洛尘点头,迅速将五条记录导入分析框架。屏幕上很快跳出交叉比对结果:这些操作全部绕过了常规验证流程,却通过了一个早已废弃的备用信道——G-7数据库的旧医疗应急端口。这个端口本应在三天前升级时彻底关闭,但由于一次未完成的协议迁移,留下了微小的接入缝隙。
“他们知道这个漏洞。”洛尘敲了下键盘,“而且早就准备好了接入方式。”
“所以不是临时起意。”萧逸靠在台边,袖口轻轻压住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日志副本,“是从一开始就布局,等Ω3自己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原本以为只是捡漏的势力,现在看来更像是幕后推手。他们不急着动手,而是让矛盾自然发酵,等到权力结构最脆弱的时候,再用最低成本接管一切。
“得查清楚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大。”洛尘说着,打开了家族公共数据库的高级检索界面。他输入“暗月星”“神经控制”“影控脉冲”等关键词,系统弹出数十条相关文献,但几乎全是公开资料,内容模糊,毫无实质信息。
他又试了几次变体搜索,结果一样。所有指向深层组织的线索都被加密屏蔽,部分档案甚至显示“权限不足或已被移除”。
“有人动过手脚。”洛尘皱眉,“不只是隐藏,是刻意抹除。”
萧逸没说话,走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了家族私有通道的登录界面。他输入一串长密码,选择接入联邦古籍残卷库——一个仅供世家高层访问的历史文献备份系统,里面收录了许多被淘汰的技术文档和边缘医学笔记。
“别走主流路径。”他说,“这种组织不会留下明面记录,只能从边角料里找痕迹。”
几分钟后,系统返回了一份标注为“废弃医学笔记·编号Y-937”的电子卷宗。文档年代久远,格式老旧,内容杂乱,似乎是某位退役医官的手记片段。
洛尘接过数据线,把它同步到主屏上。两人并肩站着,逐行浏览。
起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旧式毒素配比、失败实验记录、对联邦监管制度的抱怨。直到翻到第三十七页,一行潦草的字迹跳了出来:
> “月隐之会,不立名册,以三阶密语传令,掌傀儡之道。凡入者,断原籍,焚名帖,终身不得言其事。”
洛尘念了一遍,抬头看向萧逸:“这就是他们?”
“很可能。”萧逸指着那句“三阶密语”,“刚才我们看到的指令延迟,正好对应三级转发。发布者发令,中继者加密,行动体执行——每一层都隔开身份,也规避追踪。”
洛尘立刻调出模拟程序,构建了一个三级通讯模型。他设定每级传递需进行一次协议转换和信号伪装,然后测算响应时间。结果显示,平均延迟为0.58秒,与实际监测到的0.6秒几乎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他语气沉了下来,“他们是按这套体系运作的。”
萧逸点头,继续往下翻那份手记。后面几页提到,该组织偏好远程操控心智受损或神经系统敏感的目标,通过植入式电极或高频脉冲实现长期控制。更关键的是,他们从不主动发起攻击,而是等待目标陷入内斗或权力真空时介入,以最小代价接管资源网络。
“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洛尘看着推演结论,“是接管。”
“准确地说,是替代。”萧逸合上终端盖,“他们不想当敌人,想当主人。等Ω3彻底崩盘,所有人争得头破血流时,他们已经坐在控制席上了。”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原本以为只要扳倒Ω3就能结束这场混乱,但现在看来,真正麻烦的才刚刚浮出水面。这个“月隐之会”藏得太深,动作太轻,如果不是那次低频信号意外激活防护模块,可能到现在都不会被发现。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洛尘坐回操作椅,打开一个新的归档文件夹,“只知道他们用三阶密语、远程操控、专挑内乱下手。但规模多大?有多少人?渗透了多少系统?都没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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