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灯还暗着,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倒计时停在**3天1小时17分50秒**的位置,一动不动。洛尘盯着那串数字,手指从F键上抬起来,轻轻搓了下指尖,像是要把刚才紧绷的节奏搓掉。
“他们撤得挺干脆。”他说。
萧逸站在物理隔离线路开关旁,没回头,“不是撤,是缩回去舔伤口。指令池溢出,说明他们在远程调度的时候炸了场子。现在系统乱成一锅粥,只能断链保命。”
“那串乱码末尾的提示,是崩溃前的最后一道回传。”洛尘调出日志残片,放大那段字符序列,“不是求救,也不是警告,更像……自动触发的日志快照。”
“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意识到是我们动的手。”萧逸终于转过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三级密钥面板上悬停两秒,输入新指令,“现在是时候了。”
“召集?”洛尘问。
“对。”萧逸按下确认键,加密通讯模块启动,脉冲信号以毫秒级跳频向预设名单发射。每一道信号都带着生物密钥验证和动态路径伪装,连中继节点都是临时生成的虚拟坐标。这不是通知,是集结令。
洛尘同步打开本地战术推演模块,沙盘界面迅速铺开。他把“破晓计划”的六个执行节点重新拉出来,逐项检查逻辑闭环。然后在第三跳位置加了个新的压制模型——三阶递进式。
“你打算压着他们打?”萧逸扫了一眼模型结构。
“不是我打算,是他们逼我这么打。”洛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攻击记录,“三次试探,两次污染,一次反向回传。手法越来越急,资源越来越少。这种情况下,他们最怕的就是节奏被抢。如果我们先动手,他们连重组防线的时间都没有。”
“那就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萧逸点头,“用这个模型做底稿,开个会。”
“现在?”
“现在。”
信号发出十七分钟后,第一道回应接入系统。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总共九个身份认证通过验证,全部来自过往任务中建立信任的医毒师骨干。没有多余寒暄,没有人问为什么是今晚,所有人都直接进入频道,等待指令。
秘密基地的主会议室亮了起来。
萧逸和洛尘并肩走进去,身后的大屏已经同步了所有参会者的匿名终端标识。没人露脸,也没人说话,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数据流刷新的声音。
“各位。”萧逸站到主讲位前,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们之前合作过,有的任务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有一点一直没变——我们都在对抗同一个东西。它不讲规则,不守底线,靠窃取、污染、操控活着。现在,它又来了。”
他顿了一下,调出“破晓计划”的基础框架。
“这不是防御战。这是反击战。我们要做的不是拦住它,是把它从根上拔掉。”
话音落下,有人立刻提出异议。
“计划太激进。”一个声音从左前方传来,“你们确定能在维护窗口完成权限劫持?万一触发自毁机制,整个主干网都会瘫痪。”
“不会。”洛尘接话,调出模拟数据图,“敌方目前可用资源不足,上次攻击用的是一次性跳板和低功率发射器。这种配置撑不起完整的自毁流程。最多只能启动局部熔断,影响范围不超过三个中继节点。”
“可万一他们还有后手呢?”
“有后手,也来不及部署。”洛尘继续说,“他们现在的调度系统已经出现指令冲突,刚才那波‘指令池溢出’就是证据。在这种状态下,任何新指令都需要至少四十分钟验证周期。而我们的行动窗口是十五分钟。时间差足够我们完成反控。”
另一人开口:“我还是觉得应该先诱敌。让他们主动暴露核心节点,再一网打尽。”
“问题是,他们不会再主动了。”萧逸接过话,“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等。这时候再设诱饵,只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最好的诱敌,就是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防守,然后突然发起总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开始翻看模拟推演报告,有人核对时间节点,还有人默默比对协作者的操作权限。质疑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洛尘趁机把“三阶递进式压制”策略完整展开:第一阶段,由外围协作者制造数据扰动,吸引敌方注意力;第二阶段,主控端切入维护窗口,植入伪装协议;第三阶段,在敌方反应前完成权限反控,锁定所有关键节点。
“风险集中在第二阶段。”他说,“只要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延迟超过0.5秒,就会被检测到异常流量。所以我们需要所有人同步操作,不能有一个人掉链子。”
“能做到。”之前质疑的那人说,“只要提前分配好任务,明确每个人的执行节奏。”
“那就按这个方向定。”萧逸看着大屏,“有没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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