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毒。”他皱眉,“更像是……培养基。”
“用来养什么?”萧逸盯着平台周围的线路走向。
两人沉默片刻。这个装置太规整了,不像临时搭建,倒像是长期运行的核心设备之一。
“刚才那个机关。”洛尘忽然开口,“设计思路很老派,但材料是新的。像是有人照着古法复刻出来的。”
“目的不是杀人。”萧逸接道,“是筛选。只有懂行的人才能进来。”
这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必须由特定知识体系的人来处理。
洛尘想起空间里的那本《图谱》,里面提到“七重逆息阵”最初是用来保护秘传药方的,防止外行人误触导致配方污染。
“他们怕的不是入侵者。”他说,“是不懂规矩的人碰坏了东西。”
萧逸眼神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面保存的,可能比武器还重要。
他往前走了两步,探测仪发出轻微蜂鸣。平台下方有隐藏接口,连接着独立电源和数据链。
“没联网。”他检查端口,“所有操作都是本地完成,说明他们不想留痕迹。”
洛尘绕到另一侧,发现墙上有一排小抽屉,整齐排列,像是储存单元。他试着拉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是一张透明卡片,上面印着复杂符号。
“星域坐标?”他辨认了一会儿,“不对,这是编号体系,类似实验批次。”
萧逸也过来查看。两张卡片并列对比,编号连续,但来源标注不同星系。
“他们在收集东西。”他说,“而且不止一处。”
洛尘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这些容器里的活性物质,会不会是某种基因样本?或者病毒载体?”
“有可能。”萧逸声音更低,“如果是批量培育,配合多星系采集,那就是为大规模投放做准备。”
空气一下子沉重起来。
他们还没看到完整计划,但已经能嗅到背后的规模。
“得把数据带走。”洛尘说,“至少拍下这些编号和结构图。”
萧逸点头,正要动手记录,探测仪突然震动了一下。
“等等。”他抬手示意。
仪器屏幕上,平台底部的能量波动出现细微变化。原本平稳的曲线,开始呈现周期性起伏,像心跳加速。
“系统醒了。”他说。
洛尘立刻后退半步,“是不是我们触发了什么?”
“不是入侵警报。”萧逸盯着读数,“更像是……启动程序被唤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他们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之前撬监控、用润滑剂保养设备的那个人,可能留下了某种触发机制。而现在,他们的破解行为,恰好满足了启动条件。
“怎么办?”洛尘压低声音。
“不能退。”萧逸握紧探测仪,“现在已经惊动了核心系统,出去反而更危险。只能往前走,看看它到底要干什么。”
洛尘咬牙,重新打开记录模式。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雷区,但也不能停。
他走到平台边缘,准备拍摄容器标签。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罩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
整个房间的灯光由白转暗,中央平台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段螺旋阶梯,通向更深的地底。
探测仪的蜂鸣变成了持续长音。
“下面还有空间。”萧逸说。
洛尘看着那幽深入口,心跳加快。他们已经破了机关,拿到了线索,按常理该撤离。可现在,门开了。
不是他们打开的,是系统主动开启的。
“这不像陷阱。”他喃喃道,“倒像是……邀请。”
萧逸没动,而是把探测仪贴在墙面,测试结构稳定性。几秒后,他收回手。
“楼梯是实的,承重没问题。”他说,“下去一趟,五分钟内没信号就撤。”
洛尘点头,把手伸进背包,确认药剂和工具都在。他站到阶梯口,头盔灯照向下方。
光线只能穿透十几米,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他迈出了第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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