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刺进穹顶入口上方的哨位凹槽,那点淡紫色液体在强光下微微晃动,像一滴将坠未坠的眼泪。
萧逸没收回手电。
他手指压着开关,光柱纹丝不动,盯着那反光的位置。洛尘已经半蹲下去,背包拉开,喷雾器抓在手里,拇指卡在保险阀上,指节发白。
“是C7衍生物。”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挥发性比矿站那次高百分之三十二。”
萧逸点了下头,没说话。
他知道洛尘不会无的放矢。上次在废弃矿站,他们就是靠着NT-A1结晶和毒沙反应,才确认了敌方用的是暗月星特制麻痹剂。现在这紫液反光、气味微腥、遇光不分解——全是C7系毒素的典型特征。
他左手慢慢摸到战术腰带侧面,抽出切割器,刀刃弹出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声。
就在这时,哨位凹槽里那滴紫液突然颤了一下。
紧接着,三枚飞镖从不同角度射出,速度极快,划出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低头!”洛尘吼了一声,保险阀猛按到底。
“嘶——”
喷雾器喷出一团灰白色气体,在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道弧形屏障。飞镖穿过气雾时表面泛起细小气泡,落地后竟开始轻微腐蚀沙地,冒出丝丝白烟。
萧逸趁机跃出,身体前冲两步,抬手把手电往地上一插,光柱朝天,反射的日光正好打在左侧哨位外壁。金属外壳被强光一照,瞬间过热变形,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动力源炸了。
一股焦味散出来,哨位内部灯灭了。
右侧那个也跟着乱了节奏,探头机构卡顿半秒——足够了。
洛尘立刻举起战术手电,调到电磁脉冲档,短促发射。
“嗡!”
一声闷震,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传感器屏幕闪了两下,黑屏。
两人动作没停,一个左一个右,直接扑向两侧哨位基座。洛尘掏出采样管,贴着残留毒液的位置刮了一层,收进密封袋。萧逸则用切割器撬开护板,里面线路烧得七零八落,但中央芯片还在。
他拔出来,塞进防磁袋。
“有人来了。”洛尘忽然说。
不是猜测,是电子板刚扫到了热源信号。三个移动目标,正从基地主门两侧包抄过来,速度快,走位呈三角阵型,明显是训练过的守卫。
萧逸把芯片收好,顺手抽出高频震荡刀别在腰侧,看了眼洛尘:“能打吗?”
“能。”洛尘把喷雾器换到右手,左手摸出麻醉针筒枪,“但他们穿护甲,近战吃亏。”
“那就别让他们近身。”
话音刚落,左边沙丘后面猛地扬起一阵烟雾,一颗烟雾弹滚出来,砰地炸开浓灰色烟幕,迅速向中间蔓延。
三人守卫借着掩护冲了出来。
第一个直扑萧逸,手里甩棍展开,直击面门。萧逸侧头避开,反手一刀割断对方通讯线缆,顺势一脚踹在膝盖窝,那人踉跄一下,还没站稳,就被萧逸拧臂压地,束缚带“啪”地扣上手腕。
第二个绕到洛尘背后,想来个锁喉。洛尘早有防备,往前扑倒的同时肘部后撞,正中对方腹部,接着翻身滚开,抬手就是一针。
针头扎进护颈缝隙,药剂注入。
那人动作立刻迟缓,眼神涣散,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第三个最狠,一看队友倒下,转身就要往基地大门跑,显然是想去拉警报。
“别让他进去!”洛尘喊。
萧逸已经追了上去。
他几步加速,手中震荡刀脱手掷出,像一把回旋镖似的划出弧线,正中那人小腿后侧。那人惨叫一声跪地,萧逸冲上去一脚踩住后背,把他按在地上。
“都控制住了。”他喘了口气,回头说。
洛尘走过来,先检查那两个昏迷的,确认没有自毁装置后,才蹲到第三个守卫面前。
这人还能动,嘴里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舌下有毒囊。”洛尘伸手去探,刚碰到下巴,那人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嘴一张,黑血喷了出来。
洛尘迅速后撤,采样工具早就准备好,镊子夹住一小块残余毒囊膜,放进试管。
“忠诚毒剂。”他看着样本标签,“标准配置,只给高层用。”
萧逸蹲下来,翻这人衣领,铭牌果然被腐蚀得只剩半截编号。但他卷起袖口时,发现里面绣着一枚徽记——一朵五瓣紫花,蕊心凹陷,像没闭合的括号。
和洛尘背包里那块铭牌背面的一模一样。
“你看看这个。”洛尘把采样后的铭牌拿出来,递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萧逸说。
“不止。”洛尘摇头,“他们等着我们来。”
这时,地上那人忽然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瞳孔已经散了,可视线还是死死盯住洛尘,嘴唇颤抖,挤出几个字:
“你们……进不去的……”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核心……已经开始……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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