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他们!
韩笑从护士站后缓缓走出,手中端着冲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铁。
四个黑影反应极快,几乎在灯光亮起的瞬间,靠后的两人就企图举枪向两侧射击,
靠前的两人则猛地向病房门撞去,试图强行突入!
“砰砰砰!”
“呃啊!”
枪声、闷哼声、身体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韩笑和埋伏的队员开火了,但瞄准的是非致命部位——腿部、持枪的手腕。
精准而克制的点射。撞门的两人被从侧面扑上的队员死死按倒在地,匕首被打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四个训练有素、意图灭口的刺客,
连一发子弹都没能射入病房,就被彻底制服,
拖进了旁边的空病房,嘴巴被塞住,手脚被特制的绳索捆死。
从刺客出现到被制服,不超过两分钟。除了几声被消音器大幅减弱了的枪响和短促的闷哼,几乎没有惊动医院其他区域。
韩笑迅速检查了刺客,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武器是黑市上常见的驳壳枪和匕首,但保养得很好,身手也表明绝非普通毛贼。
他特别检查了他们的手指、虎口、衣领袖口等细节,在其中一人的衣领内侧,
发现了一个用极细丝线绣出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小“青”字纹样。
青帮!
韩笑眼神一冷。上海滩势力盘根错节的青帮,果然也牵扯进来了。
而且,出动的是执行“湿活”(暗杀灭口)的骨干。
几乎在同时,医院外围也传来了短暂而激烈的打斗声和汽车引擎的咆哮声,随即又迅速平息。
外围小组报告,击伤并捕获了一名试图开车接应的司机,另一人驾车逃逸,已被跟踪。
“清理现场,把人带走。通知陈处,鱼已入网,是青帮的人。”韩笑快速下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将俘虏和伤员(己方无人重伤)从预备好的通道秘密转移出医院。
病房内的“伤员”和“密电”也被悄然撤离。现场只留下看似一切正常的寂静。
凌晨一点十分。 陈默群在临时指挥点见到了被抓获的四名青帮刺客和那名司机。
五人皆受伤不重,但被分别看管,防止串供。
陈默群没有立刻审讯,而是先让韩笑带人,
立刻秘密控制仍在医院“善后”的赵孟亭和孙大雷。
同时,另一队人马直扑赵孟亭在法租界的秘密住所。
在医院被控制时,赵孟亭脸上充满了“惊愕”和“不解”,连声质问为什么。
但当韩笑冷冷地告诉他,刺客是从他安保方案中“疏漏”的通风管道检修口潜入,
并且其中一名刺客在被捕时,下意识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时,
赵孟亭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孙大雷则是暴怒,挣扎着喊冤,直到被押走。
凌晨两点。 对赵孟亭住所的搜查有了惊人发现。
在其卧室地板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小袋金条、数沓美金、
一本贴有他照片但名字不同的葡萄牙护照、以及几封用密码书写的信件。
信件内容经过初步破译(使用从洗衣店缴获的密码表规律),
是来自一个代号“掌柜”的上级的指令和嘉奖,
其中提到了“白百合”、“百合”、“李牧师”(李惟仁)等代号,
并明确指示其提供“清除障碍所需之路线及时机”,
并承诺“上次之货(指金条)已收到,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掌柜”……这个代号,与之前情报中出现的唐宗年代号“南山”不同,
很可能是唐宗年手下负责具体行动和渗透的负责人。
铁证如山。
陈默群拿着那几封密码信,走到被单独关押、
面如死灰的赵孟亭面前,将信纸摔在他脸上。
“赵孟亭,赵副官,三年了,我待你不薄。”
陈默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痛心,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用兄弟们的血,换这些黄白之物?用国家安危,换你一张逃命的护照?!”
赵孟亭浑身颤抖,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不知是恐惧还是悔恨:
“处座……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老娘和妹子……
我没办法……第一次,就一次……后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一次?”陈默群厉声打断,
“李惟仁的命是一次?阿彪的伤是一次?那些可能因为情报泄露而死在前线、死在南京的弟兄们,是一次?
说!‘掌柜’是谁?怎么联系?青帮是谁牵的线?你们怎么传递消息?!”
在确凿的证据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赵孟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约半年前,他母亲和妹妹在浙江老家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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