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前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白玉殿宇,低声道:“归真老祖近两年才在家族显露,据说他之前一直在潜修,并执掌家族暗堂。寻常弟子别说见他一面,连他的道号都很少听说。”
岩耕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剑鸣之声,那声音清越如龙吟,震得他气血翻涌。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来到偏厅外,刚要通报,就见殿门无风自开。
厅中央的青铜香炉里,三炷檀香正笔直地燃烧着,烟气在半空中凝聚成太极图案。
一位身着紫金道袍的青年背对着他们,身形清瘦却挺拔如孤松,手中把玩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处有道浅疤,让那双锐利的眸子更添几分威严。
“弟子徐岩耕(徐公良),拜见归真老祖。”两人连忙跪地行礼,膝盖刚触到地面,就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起——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压,举重若轻,返璞归真。
归真老祖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魂魄。他微微颔首,指了指厅下站着的三人:“认识一下吧,今后便是同路之人。”
岩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左首位站着位月白道袍的青年,腰间玉佩刻着“泰玄”二字,他周身灵力内敛,若非仔细探查,竟看不出是筑基期修士——这等修为隐匿之术,绝非寻常弟子所能掌握。
青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道:“徐泰玄。”
中间的绿衣女修正低头看着袖中的阵盘,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听到动静才抬头,露出张清丽的面容。“岩耕师弟,又见面啦!”她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发间别着的银簪竟是由七枚微型阵旗组成,正是慕秋瑾。
最右侧的黑衣少年靠着廊柱,听到动静时猛地抬头,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岩耕心头剧震——那双眼眸里的倔强与警惕,分明是将近五年不见的徐庄!
当年一同来归云山时的七岁孩童,如今身形已拔高不少,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徐庄显然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然的点头。
归真老祖走到厅中央的豫州沙盘前,指尖在颖川郡的位置一点,沙粒顿时凝聚成山川河流的模样。“家族秘探传回消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厅内,“颖川郡兽潮,两月内必发。”
沙盘上的山脉忽然震动起来,无数黑色沙粒如同潮水般涌向城池,那是兽潮的模拟景象。五人脸色同时微变——兽潮虽早有耳闻,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家族制订的‘火种’计划,本打算在三月后让你们乘四海商会的飞舟离开”归真老祖指尖划过沙盘上的航线,沙粒骤然溃散,“如今看来,等不及了。”
徐泰玄心头一紧:“老祖的意思是……”
归真老祖目光落在徐泰玄身上,又看向其余四人,语气凝重,同时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路线:“家族需要你们离开归云山,穿过三川郡、河内郡,去上党郡隐姓埋名,建立一个小家族,潜伏起来。”
“建立小家族?”徐公良失声问道,“难道家族对抵御兽潮没有信心?”
归真老祖摇了摇头,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非是无信心,而是家族已被上清宗的元婴修士盯上。”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那老狗有众多爪牙在暗处窥伺着我们,我们需得分散发展,方能留存元气。”
慕秋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那为何选择上党郡?那里不是血煞门的地盘吗?”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归真老祖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血煞门与我徐家素有嫌隙,你们混在其中,反倒是灯下黑,不易被察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语气陡然加重,“记住,不必急着立功,生存是第一要务,暗暗积蓄力量即可。”
岩耕定了定神,才低声问道:“老祖,何时出发?”
归真老祖的目光从沙盘上蜿蜒的灵脉走向移开,掌心漆黑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半道冷弧,剑鸣轻颤如冰裂:“为保行动隐秘,离开临江峰便可启程。”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奉劝各位,莫要向任何人发送传音符,包括族中长辈。”
岩耕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怀中一枚私用的传音符,指节因用力泛白。身旁四人也纷纷面露惊诧,徐泰玄看了四人一眼,忍不住上前一步:“老祖,能否宽限半天?族中尚有事务需交接……”
归真老祖忽然笑了,紫金道袍的衣摆忽然翻卷如浪:“有什么要务,尽可告知于我,由老夫代劳。”话音未落,他屈指轻弹,五枚莹白玉简便凭空悬浮在众人面前,“将需交接之事刻于玉简,自会有人处置。”
五人交换眼神,最终还是依言拿起玉简。灵识划过玉面的沙沙声里,似有细碎灵光随意念流转。岩耕指尖凝起的淡青色灵力在玉简上飞速游走,将藏经阁除尘任务与阵法堂的学习一一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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