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耕郑重接过玉瓶,小心收入储物袋,随即返回房中,迅速拟好拜帖与请帖,折叠整齐攥在手心后,便转身快步出府,径直往温府而去。
风原城的午后暑气未消,燥热的风裹挟着市井烟火掠过街巷,街边商铺的幡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往来行人中修士与凡人交织穿梭,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一派繁盛热闹之景。
但岩耕无心流连这城郭风光,脚下悄然吐纳灵力,步伐轻快却沉稳,避开人潮疾驰而行,不多时便抵达温府朱漆大门前。
守门门房见岩耕前来,连忙整了整衣袍上前迎候。未等门房开口问询,岩耕已先一步递出拜帖,沉声道:“在下雪章衡,特来拜见温若薇姑娘。”
门房双手接过拜帖,展开细辨片刻,确认无误后躬身行礼:“先生稍候,小人这就入内禀报。”说罢,他攥紧拜帖,快步转身入府,脚步急切却不失章法。
此时温府内堂,阿布都清蔓、温若薇与桔莎正围坐议事,商酌筑基场拍卖会的筹备事宜。温若薇身为此次拍卖会主持人,阿布都清蔓正逐条向她叮嘱流程细节,言语间细致入微。
堂下下人各司其职、往来穿梭,气氛井然有序。
待拍卖会相关事宜商议妥当,三人话锋一转,皆将目光落在温庭远的伤势上。桔莎眉头微蹙,忧心道:“表哥的伤拖得越久越凶险,可那‘清煞丹’至今毫无眉目,这可如何是好?”
温若薇亦是满面愁容,轻轻颔首:“父亲已派人多方打探,却始终未能寻得丹药下落,实在棘手。”阿布都清蔓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宽慰,此前那名门房已匆匆闯入内堂。
“启禀夫人,府外有位自称雪章衡的先生求见,言称有要事相商。”门房躬身禀报,同时呈上拜帖。
听闻“雪章衡”三字,三人皆是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温若薇疑惑道:“章衡?他此刻不是应该该忙于‘雪宸三妙阁’的开业筹备,为何会突然前来温府?”
桔莎沉吟片刻,说道:“以我对章衡哥哥的了解,他向来沉稳持重,若非有万分紧要之事,绝不会在这关键时候抽身前来。”
阿布都青蔓点头附和:“既如此,你二人便出去迎他一见,看他究竟有何要事。”
温若薇与桔莎当即起身,跟随门房往府门走去;阿布都青蔓则留在内堂继续处理拍卖会的相关事宜。
府门口,岩耕见温若薇与桔莎亲自出迎,连忙拱手行礼。温若薇回以一礼,浅笑说道:“雪道友大驾光临,快请入府叙话。”桔莎亦上前一步,颔首示意:“章衡哥哥,里面请。”
岩耕微微颔首致谢:“有劳二位姑娘相迎。”说罢,便随二人踏入温府。
一行人被引至一间雅致客房落座,侍女很快奉上香茗。茶香袅袅升起时,温若薇便再次开口询问来意。
岩耕不再耽搁,从储物袋中取出装着“清煞丹”的玉瓶与请柬,轻轻置于桌案上,推至温若薇面前:“温姑娘,此瓶内有三粒清煞丹,特送来给温公子疗伤。另外,雪宸三妙阁明日已时开业,恳请温姑娘届时光临捧场。”
“清煞丹?!”温若薇与桔莎同时惊呼,眼中满是惊喜与诧异。桔莎伸手轻触玉瓶,难以置信地问道:“昨日相见时,先生尚未提及此事,为何今日突然寻得丹药?”
岩耕耐心解释:“前些时日,我曾前往云望城,偶然从一介行脚商人手中购得月心莲、玄霜草与净魂花三味灵药。
轻烟虽为炼丹师,却无十足把握炼制成丹,故而昨日未曾把话说满。
幸得老天眷顾,轻烟耗费一日功夫终得成功,炼出这三粒‘清煞丹’,我便立刻送来,希望能解温公子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客房门便被推开,阿布都青蔓走了进来。她刚处理完拍卖会一些琐事,便即刻赶来,进门恰好听闻岩耕的解释,瞟了请贴一眼,当即快步上前拿起桌案上的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阿布都青蔓细辨瓶内丹药,见三粒丹药圆润饱满、色泽纯正,绝非次品,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此丹正品无疑!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给庭远服用!”
岩耕随即起身,跟随三人前往温庭远的病房。踏入病房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岩耕初见温庭远,只见他卧于榻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淡淡黑气,显然已被魔修阴煞之气折磨得不成人形,模样凄惨。
阿布都青蔓小心翼翼倒出一粒清煞丹,用温水化开,亲自以小勺喂入温庭远口中。丹药入喉,温庭远喉结微微滚动,将药汁咽下。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着榻上之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约莫一炷香后,丹药终于起效。温庭远周身黑气微微涌动,随后缓缓散出些许,苍白的面色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但众人很快发现,丹药药力似被体内阴煞之气阻隔,无法完全渗透,起效颇为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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