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耕从铁血战部驻地附近脱身后,并未立刻返回甲字十七号楼。
他在城西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兜转数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寻了处僻静茶楼二层靠窗的雅座,要了一壶清心茶,佯作品茗状,实则目光始终留意着街面动静。
手中茶盏温热,心却沉凉。
曾天蛮那无声的警示,黑甲修士那如监押犯人般的架势,还有林勇嘴角未干的血迹——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定是卷入了某种不小的麻烦。
“铁血战部……平妖城第三战部,军纪何等森严。”他指节轻叩桌面,心中暗忖,“曾天蛮行事老练,林勇性格憨厚,他们不会无故触犯军规?除非……错的并非他们。”
正思忖间,窗外主街忽然传来骚动。
岩耕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黑甲修士正押解着数名衣衫褴褛、气息萎靡的修士经过。那些修士手脚皆缚刻有符文的锁链,灵光流转,显然被压制了灵力。他们垂首而行,沿途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多看一眼。
“又一批?”岩耕心头一凛。
这几人虽非曾天蛮等人,可服饰残破处露出的内衬纹路,分明是某个家族或宗门的制式衣袍。更令他警觉的是,这队人并非被押往城西战部驻地,而是朝着城中心方向而去。
岩耕想起曾天蛮等人的行进方向,连忙取出炎烈拓印给他的平妖城玉简地图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城中心……那是执法堂与城主府所在。”他放下茶盏,心中已有判断,“押送至此,说明此事已非战部内部能处置,须由更高层介入。”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若只是战部内部纠纷,尚可设法周旋;一旦惊动执法堂与城主府,便是涉及平妖城律法军规的大案,再想斡旋便难如登天。
“不能再等了。”岩耕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准备联系九叔。
指尖灵力微吐,却在即将激发时骤然停住——传讯符虽能远距离传讯,可一旦在城中激发,灵力波动必会被监测阵法捕捉。他初来乍到,若因此被执法堂注意,反而横生枝节。
“看来,只能亲自去找九叔了。”
岩耕放下茶钱,起身下楼,却未直接返回甲字十七号楼,而是朝着破军战部驻地疾行而去。
破军战部西区,青平真人与雪铁衣所居的阁楼内茶香袅袅。
二人昨日刚完成护送新援任务,从城主府述职归来,此刻正对坐闲谈。
青平真人身着青色道袍,气质温润,手捧清茶笑道:“铁衣兄,此次风原城来的小辈,资质心性皆属上佳。尤其你家章衡,还有炎烈那小子,一路行来颇为沉稳。”
雪铁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硬,闻言微微颔首:“能得你青平称赞,不易。”语气虽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二人去年先后结丹,因功法互补、性情相投,已成固定搭档。三次生死任务铸就的默契,早已超乎寻常。
“说起来,”青平真人指尖轻点案几,幻化出一面光幕,其上浮现二人功勋记录,“你我如今功勋恰巧都是三万整。铁衣兄可想过兑换何物?藏宝阁那卷《离火真解》残篇,似乎与你的‘炎阳劲’颇为相合。”
雪铁衣扫过光幕,沉吟道:“确有此意。你本命法宝‘青梧剑’淬炼所需的‘天青石’,亦需两万八千点功勋,不如——”
话音未落,阁楼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随之是门卫略显紧张的通传:
“报!雪真人,驻地门外有一自称雪章衡的修士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雪铁衣与青平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外。
“让他进来。”雪铁衣放下茶盏,沉声道。
片刻后,岩耕被引入阁楼。他先向青平真人执礼:“晚辈章衡,见过青平前辈。”随即转向雪铁衣,急声道:“九叔!天蛮与林勇出事了!”
雪铁衣眼神骤然一凝:“莫急,坐下细说。”
岩耕却未落座,仍站着快速道:“今日辰时,侄儿前往铁血战部驻地,想打探族人下落。不料恰见他们二人被一队‘黑魇卫’押解,朝城中而去。”
“天蛮看见我时,以唇语示警‘别过来,快走’,林勇嘴角带血,气息萎靡。押解他们的‘黑魇卫’,分明是看守囚犯的架势!”
青平真人眉头微蹙:“你可看清,押解者确是‘黑魇卫’?”
“黑甲制式无误,且是从铁血战部驻地大门出来。”岩耕语气肯定,“随后侄儿为避嫌,退至附近茶楼观望,又见另一队‘黑魇卫’押解数名其他修士往城中心而去。那些人手脚皆缚符文锁链,与囚徒无异。”
雪铁衣面色沉凝:“铁血战部内部之事,何须移交执法堂?除非……涉及律法重罪,或战部自身不便处置。”
“侄儿也是这般想。”岩耕深吸一口气,“更蹊跷的是,昨天我们曾听闻一疾风战部的断臂修言道‘妖兽不是散兵游勇,它们会组织战阵!它们会合击,会设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