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手!”待山谷的震动稍稍平息,廖震山强忍喉间腥甜,厉声冲灰衣老者等人喝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狠戾。
灰衣老者不敢耽搁,率先出手。一柄乌黑飞剑骤然出鞘,如毒蛇出洞般疾射而出,直取岩耕后心要害。
另一侧,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迅速站位,一左一右祭出随身法器——一面铜锣、一支骨笛,法器催动间,刺耳音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直扰岩耕识海。
屋外,廖勇带着七八名炼气子弟已然扑入,手中灵符、各式低阶法器如雨泼洒,密密麻麻的攻击瞬间封锁了岩耕的闪避空间。
岩耕神色大变,身形陡然一晃,将“疾风掠影步”催至极致,狭小屋内顿时拖出数道残影。
乌黑飞剑擦着他的袍角呼啸而过,带起一缕布屑;铜锣音波震得他气血翻腾,喉间微甜;骨笛声则如细针般尖锐,狠狠刺入识海,带来阵阵刺痛。
“困住他!”廖震山趁机双手结印,指尖灵光暴涨,一道土黄色锁链应声自地面窜出,如灵蛇般缠向岩耕双足,企图限制他的身形。
岩耕反应极快,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凌空翻身,避开锁链的同时,左手两枚“金煞贯甲针”悄无声息射出,直指那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其中一名修士应声倒地,眉心处一点红痕缓缓渗出黑血,已然气绝。
可廖家众人的攻击太过密集,容不得岩耕有半分喘息。一道赤红刀光骤然斩破残影,岩耕虽奋力急退,左肩“玄金流云袍”仍被刀气划开一道口子。
这一刀,着实吓到岩耕了,左肩窝处,可是他金灵根窍穴所在,若是被废了,他的道途基本就毁了。
他急忙祭出“金元厚土盾”,灵光狂闪间,却在三四件灵器的合力轰击下轰然破碎;紧接着,身上极品灵袍“玄金流云袍”被廖震山数道阴毒指力先后命中,护体灵光寸寸瓦解,危机瞬间笼罩周身。
生死一瞬,岩耕体内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那是他蕴养多年的“替劫符”悄然碎裂。
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虚影在身前凝聚,硬生生承下了廖勇劈来的开山斧与灰衣老者的飞剑合击。轰然巨响中,虚影瞬间溃散,狂暴的灵力冲击直接将整座木屋掀飞,木屑如雪般漫天纷扬。
岩耕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身形一晃,瞬间掠至三十丈外的迷雾中,落地时踉跄数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但他丝毫不敢耽搁,顾不上擦拭嘴角溢血,左手已迅速掐出繁复法诀,沉声低喝:“三才迷魂阵,启!”
此阵本就是他亲手布设,无需玉简操控,便能随心驾驭。就在掐诀的同时,他右手已然开始催动小神通“庚金神雷”,左脚往前轻轻一踏,准备引动“地涌金煞莲”。
谷中迷雾骤然沸腾起来。方才还只是稀薄的白雾,此刻竟浓如牛乳,翻滚卷涌间幻象丛生:厉鬼哭嚎、妖兽嘶吼、昔日仇敌持刀扑来、心魔幻影在耳畔喃喃低语……廖家众人眼前景象骤变,身旁的同伴忽然化作青面獠牙的怪物,脚下大地轰然裂开深不见底的深渊。
“啊!别过来!”
“是我!我是廖七!”
炼气修士心智最弱,不过两三息的功夫,便有人彻底迷失心智,挥刀砍向身旁的族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灵术爆鸣声瞬间混作一团,昔日平静的山谷,顷刻间化作人间修罗场。
某处单独隔离的雾区内,廖震山咬牙撑起三层护体灵光,手中紧攥那枚青玉简,神识疯狂探入其中,试图紧急参悟三才迷魂阵的控制法诀,想要破阵翻盘。
“没用的。”岩耕的声音如鬼魅般在雾中回荡,忽左忽右,让人无法判断方位,“阵法之道,岂是顷刻可悟?”
话音未落,廖震山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一朵脸盆大小的金色莲花自地底涌出,花瓣由无数细密的金煞之气凝成,旋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正是岩耕的神通“地涌金煞莲”。
金煞之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廖震山的护体灵光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竟被金煞之气缓缓侵蚀。
他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身法力抵抗,同时还要分心抵御迷雾中不断袭来的幻象——那些幻象虽不致命,却扰得他心神不宁,法力运转愈发滞涩。
就在此时,岩耕的攻击再度袭来:“庚金神雷!”一道手臂粗细的金白雷柱劈开浓雾,直落廖震山头顶。
廖震山急祭一面青铜小盾挡在身前,雷光轰然炸开,小盾表面瞬间裂纹蔓延,已然濒临破碎。
他尚未喘过气,三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已悄无声息穿透灵光缝隙,直取他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廖震山骇然侧身闪避,却仍被一枚金针刺穿肩胛,金煞之气顺着经脉疯狂窜入,剧痛钻心,让他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雾海的其他区域,廖勇等三名筑基修士正陷入苦战,难以脱身。
“集中攻击一点!破开这鬼雾!”灰衣老者高声怒吼,驾驭着乌黑飞剑疯狂攻向身前浓雾,试图撕开一道缺口。可剑光没入浓雾后,便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阵法的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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