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耕立于石室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名抖如筛糠的俘虏。
“前辈饶命……晚辈知道的都说了……”俘虏声音嘶哑,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起来回话。”岩耕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俘虏战战兢兢撑起身子,却仍跪在地上,不敢站起。
岩耕不再多言,只问:“矿洞深处,可有何异常?”
“异、异常?”俘虏愣了愣,努力回想,“晚辈之前只是炼气七层修为,平日只在外围开采,未入过深层……不过,确实听几位族兄私下议论过……”
“议论什么?”
“说……说矿洞深处有时会传出怪声,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身。还有人说,夜里值守时,曾见深处有红光隐现,一闪即逝。”俘虏小心翼翼地说着,不时偷瞄岩耕神色,“两个月前,家主亲自下矿,在深处待了三日。出来后便下令封锁了最里那条矿道,不许任何人再进。”
“可有人违令进去过?”
“没、没有。家主严令,违者族规处置,谁敢……”俘虏连连摇头。
岩耕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其所言非虚,又问:“廖家请雪魄阁阵法师上门来帮忙布阵,可还有别的缘由?”
“这……”俘虏面露难色,“晚辈地位低微,这等要事,家主不会与我等商议。只是……只是隐约听执事提过一句,灵石矿脉有些异常……”
“灵石矿脉异常?”岩耕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说。”
“晚辈就知道这些了,真的!”俘虏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
岩耕不再多问,一指点在他昏睡穴上。俘虏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离开关押处,岩耕心中疑云未散。他回忆着在那些洞府中翻到的廖家弟子挖矿心得,其中确实提到开采需“顺脉而行,忌蛮力破岩”,否则“岩崩脉毁,人矿俱失”。
“看来这挖矿,也有些门道。”岩耕自语。
他转身回到存放工具的偏洞,取了一柄矿镐、一把铁铲,又带上切割灵石用的特制刀锯,向东侧矿洞走去。
既然暂时想不明白,不如亲自下矿看看。一来体验挖矿,二来也可亲自察看矿洞深处的情况。
矿洞口高约丈许,向内延伸。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月光石,散发出柔和白光。越往里走,空气越热,火灵气也越发浓郁,岩壁隐隐泛着赤红光泽。
岩耕沿着主矿道前行百丈,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矿室。这里开采痕迹犹新,地上散落着碎石,岩壁上可见明显的镐痕。
他提起矿镐,运起一成灵力,一镐砸在岩壁上。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矿洞中回荡。岩耕只觉手臂微震,岩壁上只留下一个浅白印子,连石屑都未崩落多少。
“果然坚硬。”岩耕不怒反喜。
他收敛心神,回忆那些挖矿心得中所载的“顺脉探矿”之法。此法需以灵识细细感应岩层中灵石矿脉的走向,寻其薄弱处下镐,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岩耕闭目凝神,将灵识缓缓渗入岩壁。片刻后,他“看”到了岩层深处那一道道赤红色的灵脉纹路,它们如蛛网般蔓延交错,有的粗如儿臂,有的细若发丝。
他选定一处灵脉交汇的薄弱点,再次挥镐。
“噗——”
这一次,矿镐轻松没入岩壁半尺。岩耕手腕一抖,撬下一块尺许见方的岩石。岩石断面处,可见点点赤红光泽,正是嵌在其中的灵石原矿。
“原来如此。”岩耕恍然。
他这才明白,为何廖家要将所有炼气弟子都投入开采——这等细致活计,确实需要大量人手。若只靠蛮力,纵是筑基修士,效率也高不到哪去。
岩耕将岩石搬到空地,取过特制刀锯,开始切割。这刀锯以精金打造,刃口刻有破灵符文,专为切割灵石原矿而制。他按标准尺寸,小心翼翼地将原矿切割成寸许见方的灵石胚,再细细打磨,去除杂质。
整个过程耗时近半个时辰,才得到二十余枚下品灵石。
岩耕粗略估算,以自己筑基三层的修为,若全力开采一日,不计损耗,也不过能得二千余枚下品灵石。这还要算上切割打磨的时间。
“这碗饭不好吃。”岩耕摇头苦笑。虽说挖的是灵石,但这般枯燥繁重的劳作,对修士的心性与耐心都是极大考验。难怪廖家要所有炼气弟子轮流开采,这工作量确实不小。
他将开采出的灵石收起,继续向矿洞深处走去。他想看看,廖震山封锁的那条矿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前行约三百丈,矿道开始分岔。岩耕依着先前探查所得,选择左侧那条较为宽阔的继续深入。又行百丈,前方出现一处极为开阔的洞室,方圆足有十丈,显然是廖家集中开采的区域。
洞室中央,堆放着未及运出的灵石原矿。四周岩壁上,开采痕迹密布,可见此处矿脉之富。
岩耕没有停留,绕过洞室,继续向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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