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亮，阿澈正打算去看看蛮族的玉米地，就见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过来，脸都白了。
“官爷，不好了！西边河湾那，发现了几具尸体，像是西边部落的人！”
阿澈心里一沉，跟着小兵往河湾跑。还没到地方，就闻见一股腥臭味。河边的芦苇丛里，躺着三个蛮族汉子，身上都有刀伤，早没气了。
正好大首领带着人路过，看见这情景，嗷地一声就冲过来，蹲在尸体旁直抹眼泪。“这是老石头家的老三，还有……还有铁蛋他哥！”他猛地站起来，红着眼问阿澈，“是不是你们关里的人干的？”
“不是。”阿澈肯定地说，“我们的刀不是这伤口，你看这切口，是那种短柄砍刀，咱们营里没人用这个。”
大首领仔细看了看，确实，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用钝刀砍的。“那会是谁？”他声音发颤，“他们昨天说去山里砍柴，咋就……”
旁边的蛮族汉子们都炸了锅，有人喊：“肯定是上次那伙土匪！没被打干净，回来报仇了！”还有人说：“会不会是西边的黑风部落？他们俩家之前就有仇。”
阿澈让弟兄们把尸体抬回去，又让人沿着河边搜查。芦苇丛里，除了几滴血迹，没找到别的东西。倒是在下游发现了几个马蹄印，不是他们营里的马，蹄子偏小，像是山里的野马或者小部落养的马。
“先把人埋了，这事我肯定查清楚。”阿澈对大首领说，“你们别冲动，别自己去找人报仇，万一弄错了，就麻烦了。”
大首领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脸色很难看。
回营的路上，阿澈碰见了张猛，把这事跟他说了。张猛皱眉道：“要不要我带一队人，去山里搜搜？说不定那伙土匪就藏在附近。”
“别。”阿澈摇头，“现在没头绪，瞎搜反而打草惊蛇。你让人多盯着点西边的山口，有陌生人进来就报信。”
刚安排完，李智从伙房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破碗，看见阿澈，愣了一下，想躲又没躲开。
“那些尸体，我听说了。”李智放下碗，声音有点怪，“会不会是蛮族自己内讧？我听说他们部落之间，经常打架。”
“不像。”阿澈看了他一眼，“三个都是一个部落的，内讧杀不了这么些。”
李智撇撇嘴，没再说话，低头扒拉碗里的稀粥。阿澈盯着他的手，昨天烧火时被火星烫了个燎泡，现在还红着。看来他倒是老实，没瞎跑。
下午，西边部落的首领来了，就是那个矮个子汉子，听说自己人被杀了，哭得直抽抽。“阿澈官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拉着阿澈的胳膊，“我们部落小，打不过别人，要是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都敢欺负我们！”
“我知道。”阿澈安抚他，“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肯定给你们个说法。”
正说着，赵虎跑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牛角做的哨子，上面刻着几道花纹。“官爷，在山口捡到的，不是咱们这的样式。”
矮个子首领一看这哨子，脸都绿了：“这是黑风部落的！他们的人都带这个！”
大首领也凑过来看，点头道：“对，是他们的。去年他们来换粮，我见过这哨子。”
阿澈拿起哨子，吹了一下，声音又尖又响。“黑风部落为啥杀他们？”
“还能为啥？”矮个子首领咬牙，“前阵子他们想抢我们的玉米种，被老三打跑了，肯定是记仇了！”
大首领站起来：“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他们算账！”
“别去！”阿澈拉住他，“就一个哨子，证明不了啥。万一他们不认，反而打起来，死伤更多。”
“那咋办？”大首领急了，“人不能白死啊！”
“我跟你们去一趟。”阿澈说，“先问问清楚，要是他们认了，再谈赔偿。不认，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大首领想了想，同意了。阿澈让张猛看好营地，自己带着赵虎，跟大首领他们一起，往黑风部落的方向走。
黑风部落住在西边的山谷里，离着有半天的路程。快到的时候，就见几个放哨的汉子举着矛拦路，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嗓门挺大：“你们来干啥？”
“找你们首领说话。”大首领喊道，“你们是不是杀了我们的人？”
络腮胡脸色一变：“胡说啥！我们没杀人！”
正吵着，黑风部落的首领出来了，是个高个子老头，手里拄着根拐杖，看着挺凶。“吵啥？”他瞪了络腮胡一眼，又看向阿澈他们，“有事？”
阿澈把哨子递过去：“这个，是你们部落的吧？我们在死者附近捡到的。”
高个子老头看了看哨子，没否认：“是我们的，咋了？”
“那三个西边部落的人，是不是你们杀的？”大首领追问。
“不是。”高个子老头摇头，“我们是跟他们有仇，但还犯不着杀人。再说，这哨子，前几天丢了好几个，是被一伙穿黑衣服的人抢的，他们还抢了我们两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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