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第二天一到厂子，就先去了车间。老陈带着两个徒弟，正蹲在抛光工位上忙活。桌上摆着一排零件，个个边角光滑，跟之前带毛刺的样品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咋样，量产没问题吧？”阿澈拿起一个零件，对着光瞅。
“没问题。”老陈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标准都定死了，尺寸、光洁度，一点不差。现在一天能出两千个，跟得上订单进度。”
阿澈点点头，刚想夸两句，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专利代理所的小张打来的，一开口就喊：“阿总，好消息！实用新型专利的加急申请批下来了，证书过两天就能寄到你手上。”
阿澈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连着说了三个好：“行，辛苦你了小张，等证书到了，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他把消息跟车间里的工人喊了一嗓子。大伙都挺高兴，手里的活都快了几分。王磊更是乐的直搓手：“这下好了，通达再敢瞎咧咧，咱直接拿专利砸他们脸上！”
正说着，李经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急色：“阿总，外面来了几个客户，说是看了通达的谣言，特意过来验验货的。”
阿澈一点没慌，反而笑了：“好事，怕他们不来呢。走，去接待室。”
接待室里坐着三个人，都是附近机械厂的老板，之前跟澈工有过贴牌合作。看见阿澈进来，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为首的张老板先开了口：“阿总，对不住啊，不是不信你，主要是通达那边闹得太凶，说你们的工艺是偷的，零件质量也不行。我们厂里等着用货，实在没办法，只能过来看看。”
“理解。”阿澈给他们递了烟，又倒了水，“换成是我，我也得过来看看。这样吧，咱们先去车间，你们随便看，随便挑，挑完了直接放检测台上测，数据说话。”
几个人跟着阿澈去了车间。一进门，就听见机器轰隆响，工人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张老板走到抛光工位，拿起一个零件，用手摸了摸，又对着光看了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刘老板（跟通达的刘老板不是一个人）蹲在机床旁边，问操作的工人：“你们这机床，是新的吧？精度能到多少？”
工人老实回答：“都是上个月刚换的，精度能到零点零零一毫米，比老机床强多了。”
阿澈把他们领到检测台旁边，指着上面的仪器说：“这是高精度检测仪，咱们的零件，每一批都得在这过一遍。来，随便拿一个测测。”
张老板亲自上手，挑了个零件放在检测仪上。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下来。他凑近了看，又跟旁边的图纸对比，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了。
“尺寸没问题，比图纸上的公差还小。”他又拿起一个，测了硬度，看了光洁度，最后叹了口气，“通达这是纯扯淡呢，这么好的零件，哪来的质量问题。”
另外两个老板也跟着测了几个，结果都一样。几个人脸上都有点不好意思，张老板挠挠头：“阿总，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我们那订单，还按原计划来，就要你澈工的牌子，不贴牌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老板跟着说，“以后我们厂的零件，全从你这进，澈工的牌子，我们信得过。”
阿澈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客气：“多谢各位老板信任。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实在，质量摆在这，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送走客户，李经理凑过来说：“阿总，这几个老板当场就把订单签了，比之前的贴牌订单还大。还有，刚才有个老客户打电话，说通达的人去找过他，想让他换供应商，结果他直接把人撵走了。”
“意料之中。”阿澈笑了笑，“通达的质量啥样，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他们也就是想搅和搅和，真要比产品，差远了。”
正说着，门卫又打来电话，说通达的刘老板又来了。阿澈皱了皱眉，有点意外：“他还敢来？让他进来。”
没几分钟，刘老板就进了办公室，脸上堆着笑，跟上次一模一样。一进门就说：“阿总，误会，都是误会！之前那谣言，不是我们厂放出去的，是底下的人瞎传，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阿澈没跟他绕弯子，直接把刚拿到的专利受理通知书拍在桌上：“刘老板，看看这个。实用新型专利，刚批下来的。你说我们的工艺是偷的，那你说说，这专利是咋回事？”
刘老板的脸一下白了，拿起通知书看了半天，手都有点抖。他干笑两声，把通知书放下：“阿总，我就是过来解释一下，真没别的意思。其实吧，我这次来，还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没兴趣。”阿澈一口回绝，“我们澈工的零件，不贴牌，也不卖给想砸我们牌子的人。刘老板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
刘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半天没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老林凑过来说：“这小子，肯定是看客户没被他忽悠走，专利又下来了，没辙了。”
“他要是老实点，好好做产品，也不至于这样。”阿澈摇摇头，“做实业，歪门邪道走不长，只有质量硬，牌子才能立得住。”
下午，车间里的第一批改良零件包装完毕，箱子上的澈工logo印得清清楚楚。货车开到门口，工人们忙着装车。阿澈站在旁边，看着一辆辆货车开走，心里挺感慨。
从贴牌到做自己的品牌，从被人造谣到客户上门验货，这一路走下来，不容易。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班的时候，阿澈没急着回家。他在厂子门口站了半天，看着夕阳把厂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车间里的灯还亮着，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跟老林他们喝点，庆祝专利下来，也庆祝咱们澈工的牌子，算是真的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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