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块小石头,石头上沾着河泥:“刚才趁你们不注意,摸了块小的,不算偷采吧?”
那石头不大,却透着股温润的白,像块小羊脂。念土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是最好的漏。”
车子往草原外开,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红色,像条流淌的玉带。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就能在最深的河底,摸出颗最亮的人心。
“听说东边的老林子有‘树化玉’,”沈平海突然打方向盘,“去不去?”
念土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风里的草香混着泥土味,心里踏实得很:“走!”
车子往老林子钻,柏油路早没了影,轮胎碾过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像咬碎骨头的动静。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忽然指着片歪脖子树:“就这儿,树化玉多藏在腐殖土里,得用洛阳铲探。”她从后备箱拖出把锈迹斑斑的铲子,木柄上还刻着个“陈”字,“前儿个听山民说,这片林子有‘玉棺材’,是整棵树化石裹着玉,里头能切出‘树心绿’。”
念土摸着兜里那小块羊脂河磨,温润的劲儿刚好压下心里的躁。“树化玉咋辨真假?”
“看‘年轮’,”沈平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铲子往地上戳,“真树化玉的年轮是石头里天然的纹路,一层深一层浅,假的是用模具压的,纹路死板。最绝的是‘虫珀玉’,树化石里裹着虫子,那虫子腿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去年有块卖了百八十万。”
刚挖没两铲,林子深处飘来股檀香味,不是山里的野香,是正经的老山檀。胡三娘突然按住沈平海的手:“是‘陈掌柜’来了,这老狐狸专做树化玉的局,去年把块树脂仿的假玉当虫珀卖,骗得张教授把传家宝都当了。”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从树后转出来,手里盘着串油亮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有圈圈纹路,像树的年轮。“沈老板也来寻宝贝?”老头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坛子里捞出来的,“我刚在那边见着块‘蜜蜡玉’,黄澄澄的,切开能闻见松香味。”
沈平海往地上啐了口:“陈墨,你那珠子是塑料的吧?真树化玉珠子盘久了发润,你这串亮得像涂了漆。”
陈墨也不恼,把珠子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串可是‘千年松化’,遇火能烧出松油。”
念土指尖刚碰上珠子,就觉出不对——纹路看着像年轮,可每圈的间距都一样,像是机器刻的。他刚想说话,陈墨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玉棺材’在哪,带你去?但得说好了,切出树心绿,我要三成。”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老东西的爹当年就是挖树化玉被埋在底下的,他最会用洛阳铲在地上做假坑,让你以为底下有料,其实是他早就埋好的假玉。”
陈墨嘿嘿笑,转身往林子深处走,走几步就用脚在地上划个圈,圈里的土看着比别处松。“不去拉倒,”他头也不回,“等会儿让野猪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念土突然发现,陈墨划的圈边缘有新鲜的断草,不是脚踩的,是洛阳铲戳的——他真在这儿探过矿!“跟上去看看,”念土拽着沈平海,“他划的圈间距越来越小,是快到地方了。”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陈墨在棵两人合抱的古树前停下,树干上有个洞,黑黢黢的像张嘴。“就在这底下,”陈墨往洞里瞅了瞅,“我用探杆试过,三米深的地方有硬东西,敲着像石头裹着玉。”
念土刚要往下探,就见陈墨袖口滑出个小瓶,往洞里倒了点东西,瞬间冒出股白烟。“驱蛇的,”陈墨拍了拍手,“这林子里的五步蛇毒得很。”
沈平海突然喊:“小心!那是乙醚!”
念土猛地往后跳,白烟已经漫到脚边,闻着像甜杏仁,脑袋顿时发沉。陈墨早带着两个后生扑上来,手里都拎着麻绳,“砰”的一声把沈平海按在地上。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m.38xs.com)赌石王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