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往他脚边的帆布包瞥,刚才露出来的角不是玉,是瓷的,带着“天青”色——是汝窑的瓷片!龙脊山这老窑,居然烧过汝窑?
“你挖着汝窑了?”
疤脸脸色变了变:“算你有点眼力。不过这窑里的东西,早就被人动过手脚,那老东西当年埋宝贝时,设了不少机关,我昨天差点被里面的流沙埋了。”
沈平海拽着念土的胳膊往后退:“咱走吧,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别跟他掺和。”
念土没动,他注意到疤脸的裤脚沾着点白灰,不是窑里的黑灰,是石灰——这附近有石灰窑,而陈老栓捡到的阴玉,表面就裹着层石灰。
“陈老栓的病,是你搞的鬼吧?”念土盯着疤脸,“你故意把阴玉放在窑址,引他去捡,好让他替你趟雷。”
疤脸突然笑了:“那老头自己贪财,怪得着谁?我就是想看看,这阴玉的寒气到底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他往窑里退了退,“念土,我知道你本事大,不如咱合作?里面的宝贝,见者有份,咋样?”
念土往窑深处照了照,里面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地窖的入口。“你先告诉我,里面除了汝窑,还有啥?”
“还有批玉料,是当年从和田运过来的,没来得及开,就遇上窑塌了。”疤脸舔了舔嘴唇,“我昨天下去瞅了眼,有块原石,皮壳上的松花看着像‘羊脂白’,要是真的,咱就发了!”
沈平海眼睛都直了,一个劲拽念土的胳膊:“去看看去!羊脂白啊!这辈子能瞅一眼都值了!”
念土没理他,盯着疤脸:“你既然找了三年,咋不自己下去?”
疤脸的眼神闪了闪:“下面……下面有蛇,我怕蛇。”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敢在窑址里摸爬滚打的人,还能怕蛇?念土心里更有数了,这地窖里肯定有别的猫腻。
“行,合作可以。”念土往窑里走,“但得听我的,不许乱碰东西。”
地窖入口窄得很,只能趴着往里挪,爬了约莫两米,突然开阔起来,是个十来平米的地窖,借着电筒光,能看见墙角堆着些木箱,上面盖着帆布。
疤脸跟在后面爬进来,刚站稳就往木箱跑:“就在这儿!我昨天没敢打开,怕有机关。”
念土拦住他:“等等,这地窖的土是松的,怕是被动过。”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土,里面掺着些细沙,是人为铺上去的——下面有流沙陷阱!
“别踩中间那块砖。”念土指着地窖中央的方砖,“那块砖比别的新,下面是空的。”
疤脸刚要迈脚,吓得赶紧收回来,额头上冒了汗:“谢……谢了。”
沈平海绕着墙边挪,指着个没盖帆布的木箱:“这里面有瓷片!”
木箱里堆着些碎瓷片,天青色的,带着冰裂纹,果然是汝窑的。念土捡起块最大的,边缘有个“蔡”字——是“蔡款”汝窑,宋徽宗时期的珍品,比黄金还值钱!
“好家伙!这得值多少钱?”沈平海激动得声音发颤。
念土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咔嚓”声,疤脸站的地方,地面陷下去块,露出个黑缝,里面爬出条蛇,通体金黄,是“金环蛇”,剧毒!
“小心!”念土一把推开疤脸,自己往旁边一滚,蛇“嗖”地从他刚才的位置窜过去,咬在木箱上,木头瞬间被啃出个小坑。
疤脸吓得脸都白了,瘫在地上:“我就说有蛇……”
念土没理他,盯着那条蛇——蛇的尾巴上绑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连在墙角的木箱上。这蛇是被人故意放在下面的,一碰就会触发机关!
“这不是巧合。”念土往墙角的木箱走,“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咱来钻。”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木箱边,没敢碰,先用手电筒照了照箱底,发现有个铁环,连着地下的细线。“这箱子一打开,上面的土就会塌下来,把咱埋在里面。”
疤脸突然爬起来,往入口爬:“我不干了!这钱我挣不了!”
“晚了。”念土指着入口,刚才他们爬进来的地方,不知啥时候被块石头堵上了,“有人在外面,想把咱困死在这儿。”
沈平海急得直跺脚:“是哪个龟孙子干的?!”
念土没说话,他突然想起疤脸刚才说的“找了三年”,又想起陈老栓捡的阴玉——这阴玉怕不是普通的玉,是块“引玉”,专门用来引懂行的人来这地窖!
“你到底是谁?”念土盯着疤脸,“别跟我装了,你根本不是来捡漏的,你是来引路的。”
疤脸的脸白了白,突然叹了口气:“我叫赵强,是个盗墓的。三年前我跟一个姓魏的合作,他说龙脊山有宝贝,让我来探路,结果他把我甩了,自己带着人来了。我不甘心,就一直没走,想等着看他栽跟头。”
“姓魏的是谁?”
“魏明远,做古董生意的,表面上是个正经老板,背地里干的全是盗墓走私的勾当。”赵强往木箱上指,“这地窖里的机关,肯定是他设的,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你会被引来,想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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