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穿旧灰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弯腰在整理地上的一只旧布袋。
张逸群在门口停住了。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就这么站着看着她的背影。
灰袍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转身。
她慢慢直起身来，把旧布袋的袋口扎紧，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她看了一圈，目光从张逸群的脸上移到沈渡云的脸上，又从沈渡云的脸上，移到后面张虚、陆青云、张生的脸上。
她的目光不算冷，也不算警惕，更像是在确认来人的数量。
把众人都扫了一圈后，她的目光转回到张逸群身上，开口了，声音不低，带一点粗粝：你们是从光幕那边过来的？
张逸群凝视着她，微微一笑，才回答道:不错，正是。
灰袍女人点了点头，像是知道了什么。那道门外面有人进来了，我听见了动静。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浅青色衣袍的女人？
看到了。她比我们先进来，道友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张逸群回答完，又继续问她。
她往那边走了。灰袍女人指了一下，石室侧面的另一道门，那扇门也是半开着的，门缝里透着一线，比这边更暗的光。
她进来之后没歇脚，看了一眼这间石室，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告诉后她后就走了。
什么问题？道友能否相告？张逸群非常客气的，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灰袍女人看了看，张逸群和众人期待的眼神，像是在判断要不要告诉他们。
她的目光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她问我——这下面有什么。
那么这下面有什么呢？难道你知道？又或者知道了又告诉她了？
灰袍女人沉默了一息，像是在回忆自己当时的回答是否准确。我告诉她了，说这下面有一条通道，通向石殿正下方的一个空间。
至于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下去过。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灰袍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旧布袋，又抬头看了张逸群一眼：我在这里等人。
陆青云在后面接了一句：等什么人？
灰袍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陆青云一眼，又看了张逸群一眼，才开口说：等一个能把这扇门，彻底打开的人。
她说着指了指石室正后方，那面平整的墙壁，说道:那面墙有一道暗门，只有持特定令牌。或特定功法气息的人，才能够开启。
我试过，打不开。那个穿青衣的女人也试过，也打不开，所以她走了。
张逸群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面墙确实和其他几面不一样——
颜色略深，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在缓慢游走，像是一层，薄薄的膜覆在石面上。
他的目光在那层光晕上停留了几息，混沌之气顺着地面探了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那层光晕的边缘，然后收了回来。
他偏头看了沈渡云一眼，沈渡云也正在看那面墙。沈渡云看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张兄弟，你怎么看？
张逸群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示意沈渡不要着急，他停在那面墙壁前，大约两步的距离，又仔细地看着，那层光晕的流动方向，看到它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往左上方。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墙壁左上角的位置，看到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及其形状和大小，他看了几息，开口说了一句话：不是令牌，是别的东西。
他伸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东西，握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是他在另一处祭坛拾到的，那块半截的金属片，当初还以为是废铁，顺手收起来的。
他把金属片举起来，对着墙壁左上角那个凹陷比了一下，它和那处凹陷的形状，不完全吻合，但弧度和走向能对上，像是同一件东西上，拆下来的两部分，只是缺了一截。
灰袍女人看到那块金属片，目光凝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视线在那块金属片上，停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然后她移开目光。
过了会才说道：你手里那件东西，和这面墙上的纹路，是一样的。
张逸群把金属片收了回去，放回储物戒里。他看着那面墙上的光晕，开口说道：这个不是，那就肯定有另一片，等凑齐了再说吧。
今天我们先跟上去，看看慕青鸾走的那条路，是通向何处。
灰袍女人没有阻拦，她站在石室中央，看着张逸群一帮人转身，走向侧门的方向。
沈渡云及后面几个人依次跟过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张虚——
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面墙，需要特定的功法，才能打开？
灰袍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只说了一句话：因为我就是被封在里面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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