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中场休会,人群渐渐散去,或前往餐厅,或回房休息。江易辰婉拒了几个专访的邀请,与姬瑶低声说了几句,便独自走向会展中心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园林区。
他知道,金瑞希会来找他。
果然,刚在一座仿古亭中坐下不久,便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略显拘谨地走了过来。正是金瑞希,她已换下研究员的制服,洗去铅华,更显清秀。
“江先生。”金瑞希在亭外停下,用略显生涩却清晰的中文说道,“打扰您了。”
“金研究员,请坐。”江易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并随手沏了杯茶——他随身带着个小巧的紫砂壶和一小罐灵茶,是从北境带回的寒松苓嫩叶所制,有宁神之效。
茶香袅袅,带着一丝北地冰雪的清气。金瑞希小心坐下,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茶……好奇特,喝下去感觉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一点山野之茶,能入金研究员之口,是它的荣幸。”江易辰微笑,“方才之事,要多谢金研究员挺身而出,还我清白。”
金瑞希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不,是我要谢谢江先生和姬瑶女士。如果不是看到江先生展现的真正医道风骨,我可能……永远没有勇气站出来。”
她顿了顿,抬头直视江易辰,眼中闪着真诚的光芒:“江先生,您的医术,是我生平仅见。不,不仅仅是医术,是那种……对生命本身的理解和尊重,那种‘道’的境界。在我们国家,医学越来越像一门生意,一场竞赛。大家追逐的是论文数量、专利数量、国际排名,却渐渐忘记了,医学最初是为了什么。”
江易辰静静听着,他能感受到这位异国女子话语中的真诚与苦闷。
“尤其是韩医界,”金瑞希苦笑,“非常注重‘正统’和‘秘传’。许多所谓的‘世家’、‘流派’,将几张古方视若珍宝,严禁外传,甚至为争夺‘正宗’名号互相倾轧。像朴教授那样,为了维护所谓的‘韩医正统’和商业利益,不惜造假、剽窃、打压异己……并不罕见。我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些,才一直只能在底层做研究。”
江易辰点点头:“华夏古时也有类似的门户之见。但真正的医道,如江河,需百川汇海,方能成其大。固步自封,抱残守缺,终将干涸。”
“您说得对。”金瑞希眼中燃起一丝向往,“所以我今天看到江先生,看到耀辰集团的产品,才会如此震撼。你们不仅继承了古法,还在创新,在融合,在真正思考如何让古老的智慧更好地服务今人。”
她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翻开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韩文笔记和一些手绘的草药图谱。
“江先生,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向您请教。”金瑞希指着其中一页,“这是我们韩医中流传的一种‘四象体质针法’,根据不同体质,在相同穴位施针时,进针的深浅、捻转的方向、留针的时间都有微妙差异。我做过一些实验,发现确实对某些特定体质的患者效果更显着,但其中的机理,我一直未能完全参透……”
江易辰接过笔记本,仔细看去。他的韩文水平仅限于能认药名,但配合图谱和简短的英文标注,还是很快理解了这套针法的核心理念。
“有意思。”江易辰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将人的体质粗略分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类,对应不同的阴阳偏颇和五行强弱,再针对性施治……这与中医的‘三因制宜’(因人、因时、因地)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分类更为简化直接,便于临床快速判断。”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动,以真元留下淡淡的水痕,勾勒出几幅简易的人体经络图。
“你看,你记录的‘太阳体质’患者,针足三里时需深刺、强刺激以泻其过亢的阳气;而‘太阴体质’患者,针同一穴位,则宜浅刺、轻捻以鼓舞其不足的阳气……这其中的关键,不在于穴位本身,而在于施针者如何感知患者体内阴阳二气的实时状态,并以针为引,进行微调。”
他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将中医的阴阳五行、气机流转理论与金瑞希提供的韩医四象针法相互印证、补充。金瑞希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她多年的疑惑,在江易辰的点拨下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这套针法有效却难以掌握精髓,原来是缺少了对‘气’的实时感知和引导!”金瑞希激动不已,“江先生,您真是……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交流完医术,话题自然转到了丹药上。金瑞希对耀辰展出的几款丹药,尤其是那瓶展示用的“雪莲焕颜膏”样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江先生,我注意到贵公司的丹药,质地非常均匀细腻,药力散发的方式也异常平和持久。这不仅仅是提纯技术能解释的……是否在炼制过程中,运用了特殊的‘火候’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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