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江易辰又调出一份文件,那是从玉简中解析出的通讯记录,“共济会通过资助学术研究、赞助国际会议、甚至收买某些代表团成员,系统性地搜集各国传承人的基因数据。昨天的袭击,只是一次试探——他们想看看,当传统医学界遭遇危机时,哪些人的基因在应激状态下会展现出特殊潜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金在焕。
这位韩医圣手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赞助研究,要一些志愿者的血液样本用于医学统计……”
“金先生。”一直沉默的金瑞希忽然开口。她站起身,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叠文件,走到会议桌前,轻轻放下。
“这是过去五年,韩国国立传统医学研究院接受的所有境外资金流向明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的力量,“其中百分之七十,来自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东亚医学研究基金会’。我追踪过,这个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是共济会下属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
金在焕瞪大眼睛:“瑞希,你……”
“父亲。”金瑞希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样称呼他,眼中却满是悲哀,“您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数据吗?去年那批‘自愿’参与新药临床试验的二十名武者,三个月后全部失踪。研究院给出的解释是‘移民海外’,可他们的家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转向江易辰,深深鞠躬:“江先生,我代表韩国传统医学界中尚有良知的人,请求加入您的联盟。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窗外有鸽群飞过,羽翅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良久,少林药局的觉远和尚缓缓站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手持一串佛珠,面容慈和,双目却澄澈如镜。
“阿弥陀佛。”觉远合十行礼,“江施主所展示的证据,贫僧昨夜也有所察觉。”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从今早斋饭中发现的。”觉远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贫僧以药王院秘法检测,其中含有极微量的‘基因标记物’。服下此物者,三日之内,体内任何基因异常波动都会被远程监控。”
江易辰瞳孔一缩:“大师可知下药之人?”
觉远摇头,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印度代表团中一名始终低头不语的年轻僧侣。
那名僧侣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用印地语哭喊道:“他们抓了我妹妹!说只要我把这药混进各位大师的食物里,就放了她!我……我不知道这是要害人啊!”
帕坦伽利大师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起身,走到那僧侣面前,扬起手掌,却最终没有落下。
“罪孽……”老大师仰天长叹,“这是要将我天竺千年传承,连根拔起啊!”
江易辰闭目,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诸位。”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今日之事,已非一国一域之争。共济会要的,是掠夺全世界传统传承的精华,制造只属于他们的‘神之军团’。而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我们身后所代表的传承,都是他们的猎物。”
他走到会议桌前,提起早已备好的毛笔,铺开一卷素帛。
“我江易辰,以华夏逍遥医道传人之名,在此倡议:成立‘全球传统医学守护同盟’。凡加入者,共享情报、共抗阴谋、共保传承。”
笔尖落于帛上,墨迹淋漓,写下的第一行字,却是古老的钟鼎文:
“医者仁心,通于天道。窃天机以逞私欲者,天下共诛之。”
金瑞希第一个走上前,接过笔,以韩文签下名字。她的手指在颤抖,字迹却工整坚定。
觉远第二个上前,以梵文写下法号。
帕坦伽利大师在弟子的搀扶下,用天城文书下誓言。
蒙古的巴图、泰国的古医传人、阿拉伯地区的传统医师……一个接一个,二十余人,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文字,在那卷素帛上留下印记。
最后轮到金在焕。
这位韩医圣手站在桌前,握着笔,手抖得厉害。他看向女儿,金瑞希却别过脸去。
“我……”金在焕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江易辰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卷签满名字的素帛缓缓卷起。
“盟约已成。”他将帛卷递给周济世,“还请周老保管此卷,三日后,我将在华夏各大媒体正式公布。”
周济世郑重接过,沉声道:“江小友放心,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此卷周全。”
江易辰点头,却忽然转身,面对会议室四周的墙壁。
他双手结印,十指如莲花绽放,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真元丝线。丝线如活物般游走,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那纹路既有八卦方位,又有星辰轨迹,更夹杂着某种古老的血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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