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陆小凤提前一个时辰来到佛塔附近。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周围仔细观察。果然,在塔顶的破窗后,他看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身影——有人埋伏在那里。
不止一处。塔后的树林里,塔前的草丛中,都有微弱的呼吸声。
锦衣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陆小凤悄悄退到安全距离,心中焦急。赵孤城若是真来此处,必是自投罗网。但若不去,又怎能救他?
正在此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来。这香气淡雅清新,如同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兰花。
陆小凤笑了,他知道谁来了。
“花满楼,你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青衫公子从暗处走来,双目紧闭,嘴角含笑。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精细的山水。
“陆兄相邀,花某岂敢不来?”花满楼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何况此事涉及赵将军,花某更不能袖手旁观。”
陆小凤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花满楼听完,微微颔首:“赵将军确实在此处。”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花满楼道,“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旧伤复发渗出的血。血腥味中还夹杂着金疮药的气味,是军中专用的那种。”
陆小凤精神一振:“他在哪里?”
花满楼转向佛塔的方向,却又摇了摇头:“他不在塔里。塔中只有六个锦衣卫的暗桩,呼吸沉重,武功一般。真正的赵将军...”
他的头转向东侧的一片竹林:“在那里。他受伤了,但不重。奇怪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呼吸轻缓,是个高手。”
陆小凤皱眉:“难道是陷阱?”
“不像。”花满楼道,“那人的呼吸与锦衣卫截然不同,而且...他似乎也在保护赵将军。”
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淡淡道:“我去竹林。”
“等等。”陆小凤拦住他,“若真是陷阱,你去太过危险。不如...”
他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不如我们声东击西。”
“如何声东击西?”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锦衣卫在等赵孤城出现,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赵孤城’。”
一刻钟后,佛塔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身穿破旧战袍,头戴斗笠,身形与赵孤城极为相似。他踉跄着走向佛塔,仿佛受了重伤。
塔顶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支弩箭射出,直取那人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弩箭被从中劈成两段。西门吹雪白衣如雪,站在塔前,手中的剑还在微微颤动。
“有埋伏!”塔内传来惊呼。
六个锦衣卫从各处冲出,将西门吹雪团团围住。白少棠从塔中走出,脸色铁青:“西门吹雪,你也要与锦衣卫为敌?”
西门吹雪不语,只是剑尖斜指地面。
趁着混乱,陆小凤和花满楼已悄然潜入竹林。竹林深处,果然有两个身影。一人靠坐在竹下,胸前包扎着白布,血迹斑斑。另一人站在他身前,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当看清那持剑之人的面容时,陆小凤愣住了。
“司空摘星?”
那贼眉鼠眼、一向以偷盗为乐的司空摘星,此刻却神情严肃,手中握着一柄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长剑。
司空摘星转过头,看到陆小凤,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再晚点,我可保不住他了。”
陆小凤快步走到伤者身边,掀开斗笠。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露了出来,额角的疤痕,如鹰的双目,正是赵孤城。
“赵将军!”陆小凤低声道。
赵孤城睁开眼,看到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陆小凤...你收到信了...”
“别说话。”陆小凤检查他的伤势,“箭伤,已经感染。你至少中箭三天了,为何不早处理?”
赵孤城苦笑:“锦衣卫追得太紧...我没机会...”
司空摘星插话道:“我在京城郊外发现他时,他已经昏迷。要不是我偷了锦衣卫的金疮药,他早就没命了。”
陆小凤看向司空摘星,眼中充满疑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司空摘星难得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三年前,我在边关失手被擒,是赵将军放了我。他说‘贼也有义贼,盗亦有道’。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得。”
远处传来打斗声,西门吹雪已与锦衣卫交上手。剑光闪烁,不时传来惨叫声。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花满楼道,“西南方向有三匹马,是锦衣卫备用的。我们可以从那里走。”
陆小凤背起赵孤城,司空摘星在前面开路,花满楼断后。四人迅速向西南方向移动。
刚到竹林边缘,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拦在面前。
白少棠手持长剑,冷冷地看着他们:“陆小凤,放下叛贼,我可饶你不死。”
陆小凤笑了:“白大人,你觉得可能吗?”
白少棠一挥手,又有十余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手中都拿着弩箭,箭尖闪着寒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