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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霓虹灯点亮了城市的娱乐区。“遗忘角落”酒吧里,人声鼎沸。聚光灯下,阿痒抱着她的木吉他,闭着眼,拨动着琴弦。
她的歌声很特别,不算顶尖的技巧,却有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她唱的不是时下流行的情爱或励志,而是一些旋律古怪、歌词模糊甚至自创语汇的歌谣。 tonight, 她唱的是一首节奏舒缓,却带着远古苍凉气息的调子。
起初,听众们还喝着酒,低声交谈。但随着歌声流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悲伤。另一桌的几个年轻人却莫名兴奋起来,彼此举杯,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仿佛赢得了整个世界,同样说不清缘由。
悲伤与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如同无声的瘟疫,在酒吧角落里随着歌声蔓延。正常的酒吧氛围被彻底打乱。
经理脸色难看地快步上台,在歌曲间隙强行关掉了麦克风。
“阿痒小姐,”经理尽量保持着礼貌,但语气冰冷,“你的歌……很特别。但客人们的反应太……不一致了。我们这里需要的是热闹,是放松,不是集体情绪失控。很抱歉,这是你这周的薪水,以后……不必来了。”
阿痒抱着吉他,茫然地站在突然安静的舞台上。台下,那些刚刚还在流泪或狂喜的人们,此刻也恢复了“正常”,同样茫然地相互张望,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怎么了。
她的歌声,能唤醒最深层的情感,却无法给人带来安宁。她的音乐事业,再次因为这种无法控制的力量而停滞。
前共鸣体?她靠在酒吧后巷冰冷的砖墙上,对自己苦笑。她只是一个连酒吧驻唱工作都保不住的流浪歌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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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无人注意的皮下悄然痉挛。
深夜,万籁俱寂。市政管网深处,维修传感器记录下了一组异常数据。并非堵塞或泄漏,而是一种有节奏的、非自然的低频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极深的地底,遵循着某种精确的节拍,轻轻敲击着这座城市的基石。
咚……咚……咚……
规律,持久,带着金属的冷硬感,绝非地质活动所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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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触时光”按摩院迎来了几位奇怪的客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做着普通的白领工作,抱怨着普通的颈椎腰椎问题。但夜璃的指尖却读出了不普通的信息。他们的肌肉状态过于一致,甚至连劳损的部位和程度都相差无几。他们的行为模式,说话时细微的停顿,呼吸的频率,都像是由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像是……“观察者”。 silent, 高度一致,分散而来,却带着某种共同的目的。他们在观察什么?观察她?还是观察这间按摩院?夜璃无法确定,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手指下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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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工地上,新一批预制板运抵。墨焰按照惯例进行验收。当他检查到一批标着特殊编号的板材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由厂方打上的、看似随机的编号序列,竟然与他这几天无意识在沙地上、在笔记簿角落反复画出的那些无意义符号……一模一样!
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是巧合?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暗示?这些符号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他会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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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旅馆里,阿痒从一场混乱的梦中惊醒。
梦里没有具体形象,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和一个不断重复、震耳欲聋的词语,仿佛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校准(Calibration)——”
这个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权威感,让她心悸不已,冷汗浸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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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夜璃打开收音机,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听着晨间新闻。
主播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播报着一则短讯:“……据悉,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球多地监测到轻微地震活动,震级均在里氏3.5级以下。值得注意的是,所有震源深度经测算均为恰好十公里,且震波模式高度相似。专家表示,此类情况甚为罕见,原因仍在调查中,初步判断可能与地壳板块的协调性微调有关,请民众不必恐慌……”
夜璃倒牛奶的手,悬在了半空。
指尖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既视感的牢笼,正在无声地收窄。
第一章:既视感牢笼/云璃
我的指尖按在客人紧绷的腰肌上,能清晰地感知到纤维束在皮下如何纠结、扭结,像一团被命运随手揉皱的纸。王先生,一位长期伏案的会计,他的焦虑与疲惫几乎凝固成了乳酸,沉淀在这一小片区域。
“这里很硬,”我轻声道,指腹下的触感如实反馈给我一个即将形成的病灶,“您最近是不是左侧卧比较多?”
王先生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被说中的讶异和放松下来的叹息。他看不见我的眼睛,自然也看不见我眼前永恒的黑暗。这黑暗于我,不是剥夺,而是一层滤网,筛掉了浮世的喧嚣,让更细微的感知得以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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