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体们僵在原地,它们的分析系统显然遇到了无法处理的现象。
“检测到...未知能量形式...与终焉截然相反...”一个融合体的合成音首次出现了波动,“无法解析...无法适应...”
白光渐渐消退,小禧瘫软在地,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周围的绿意仍在蔓延,那些新生的植物在锈蚀的金属上扎根,形成一种诡异而美丽的对比。
沧溟迅速抱起小禧,检查她的状况。孩子只是昏迷,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管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涅芙莉和她的神仆们赶到,显然是被刚才的能量爆发所吸引。
“发生什么了?”涅芙莉问,然后她的机械义眼捕捉到了周围的异常——沧溟已愈合的伤口,那些在锈铁城中本不可能存在的植物,还有僵直不动的融合体。
一名年轻的神仆蹲下,小心翼翼地触摸一片新叶:“这不可能...锈铁城已经三百年没有自然生命了...”
涅芙莉的目光锁定在昏迷的小禧身上,她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进行分析。
“那道白光...是从孩子身上发出的?”她问,声音中带着罕见的震惊。
沧溟沉默地点头,将小禧护得更紧。
涅芙莉走近,机械手指轻轻拂过一片花瓣:“创生之力...与终焉截然相反的力量...这怎么可能同时存在?”
其他神仆们也围拢过来,看向小禧的目光充满敬畏与恐惧。
“享乐王子的典籍中记载过这种力量,”一个年长的神仆低声说,“传说中,在原初之神分裂为诸多神格之前,存在一种平衡万物之力,既能带来终焉,也能赋予新生...”
“但那只是神话,”另一个反驳,“从未有实体同时掌握两种力量。”
涅芙莉的机械义眼停止转动,锁定沧溟:“情感的回响,你一直知道吗?”
沧溟缓缓摇头:“我只是...有所猜测。”
这不是完全的实话。自从收养小禧以来,他就注意到不寻常之处——孩子触碰过的锈蚀会暂时停止蔓延,她种植的种子在贫瘠土壤中也能发芽,她无意识的愿望有时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实现。但他一直拒绝深入思考这些现象,害怕得出的结论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理性之主对她的兴趣,现在可以理解了。”涅芙莉的声音低沉,“它不只想消除一个情感异常,它想获得这种力量...或者消除这种威胁。”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理性之主的增援正在靠近。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涅芙莉做出决定,“这道能量爆发就像信标,所有敌人都会向这里聚集。”
沧溟点头,抱起仍在昏迷的小禧。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锈蚀中倔强生长的植物——小禧力量的证明,也是她非凡身份的暗示。
他们迅速撤离管道区,沿着预定的路线继续向记忆圣殿前进。但气氛已经改变——享乐王子的神仆们现在看小禧的眼神不再是不信任或轻蔑,而是混杂着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希望。
途中短暂休息时,小禧苏醒过来。她看起来疲惫但无大碍,对刚才发生的事只有模糊的记忆。
“爹爹,我做了个梦,”她小声对沧溟说,“梦里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它的根须穿过所有的世界,枝叶上挂着星星...然后我变成了那棵树的一部分。”
沧溟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只是个梦,小禧。”
但他知道不是。那个梦境,与小禧展现的力量一样,都是拼图的一部分。而他,开始害怕看到完整的画面。
涅芙莉走过来,递给小禧一块能量饼干:“孩子,那道白光出现时,你感觉怎么样?”
小禧困惑地皱眉:“就是...很着急,不想让爹爹受伤。然后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涅芙莉与沧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享乐王子曾经追寻过创生之力的传说,”她低声对沧溟说,“他认为那是所有神格的源头,是情感本身的具象化。但在历史记载中,从未有凡人——甚至神仆——能够驾驭它。”
“你认为小禧是什么?”沧溟直接问道。
涅芙莉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我不确定。但她可能不是‘谁’,而是‘什么’——某种更古老、更基础的存在。”
远处,铁心熔炉的轰鸣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仿佛这座锈铁城的心脏也感应到了不寻常的存在。
“记忆圣殿可能藏有答案,”涅芙莉继续说,“传说那里不仅储存记忆,还记录着世界的本质。如果孩子真的是...”
她没有说完,但沧溟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小禧真的是某种原始力量的化身,那么他们的同盟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或复仇,而是关乎宇宙基本力量的平衡。
小禧依偎在沧溟身边,小声问:“爹爹,我是不是...怪物?”
沧溟的心揪紧了。他想起琳临终时的话——“保护好她,无论她是什么”。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养女的关爱,现在想来,或许琳知道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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