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念4:沧溟留言中未说完的话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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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小禧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剧烈咳嗽,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额发黏在惨白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过了足足两三分钟,视觉和听觉才从那种被抽离的状态慢慢回归。
屋内一切如常。粉笔阵列的光芒早已熄灭,工具散落一地,窗外依旧是深夜的风声。只有掌心那枚金属糖果,还在散发着异常的余温,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她颤抖着手,把糖果举到眼前。
糖果表面,原本完整的封印符纹路,此刻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发着淡蓝色光的数字:0/7。
像是某种进度指示器。
而在数字下方,一行更小的、流动的光纹,正缓缓浮现,又缓缓消失,循环显示着那个坐标:北纬34°15,东经108°47。
泪城。
她知道那个地方。更北方的废墟,旧时代一座因为某种大规模悲剧事件而被遗弃的都市。传说那里沉淀着无法消散的集体悲伤,连辐射尘和变异生物都不愿意靠近,是一片情绪的“死寂区”。这几年,偶尔有不要命的废墟探险者或资源采集队试图深入,但活着回来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在回来后不久,就在无法解释的深度抑郁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里是“绝望”的巢穴。
而父亲留给她的第一个指令,是去那里,在绝望爆发的现场,用这颗糖果,去“共鸣”,去“收集”。
小禧缓缓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
泪水无声地涌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理解。
她终于明白了糖果异动的意义,明白了父亲那托付的眼神。
这不是偶然的传信,不是随意的提醒。
这是一条被预先设定好的、只有在特定条件(她达到足够的能力,世界出现新的威胁,或者两者皆有)下才会激活的……隐藏路径。
父亲预见到了什么?
预见到了他沉眠后,世界可能依然无法真正安宁?预见到了会有新的力量,觊觎情绪的力量,或者试图破坏他牺牲换来的平衡?还是预见到了……她自己,终将面临必须独自面对的抉择?
所以他留下了“钥匙”。
七把钥匙,对应七种极端情绪。
收集它们,才能打开……某扇门?得到某个答案?获得某种力量?
而收集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试炼。需要她亲身踏入情绪的深渊,同步体验他人的极致痛苦,并从中提取某种“共鸣尘”——那是什么?情绪的结晶?记忆的残渣?还是……别的东西?
(悬念5:“共鸣尘”的本质是什么?收集它们对小禧和世界有何意义?)
更深层的冲突,随之浮现。
这三年来,她行走于各个定居点,帮助调解情绪纠纷,化解“情绪尘”污染,始终秉持着一个原则:引导,但不干涉;安抚,但不操纵。
她认为,情绪是生命自然的流动,就像风吹过废墟,雨落入泥土。她的角色是风车,是沟渠,是帮助情绪更顺畅地流转、避免淤积成灾,而不是去截流,去储存,更不是去主动激发、利用它们。
可现在,父亲留下的指令,要求她做的,恰恰是相反的。
她需要主动寻找极端情绪爆发的现场——这意味着她可能不得不目睹,甚至间接导致某些悲剧的发生(为了收集“绝望”,难道要等待或催化一场足够绝望的灾难?)。
她需要在情绪峰值时进行“实时共鸣采集”——这意味着她要深度同步他人的痛苦,这不仅是巨大的精神负担,更可能让她在共鸣中迷失自我,被那些极端的情绪吞噬。
她还要用糖果作为容器“收集”共鸣尘——这本质上是将他人最激烈的情感瞬间,抽取、固化,变成一种……“材料”或“工具”。
这与她一直以来的原则,背道而驰。
也与父亲当年教导她的、关于尊重每一种情感的理念,似乎产生了矛盾。
爹爹,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你牺牲自己换来世界的选择自由,现在却要我主动介入,甚至“利用”他人的极端情绪?
这真的是必要的吗?
小禧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污染云层,低低地压在废墟上空,像一个沉默的、灰色的穹顶。
掌心的糖果,数字0/7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坐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泪城。
绝望。
收集。
钥匙。
以及父亲未说完的——“你就能……”
就能怎样?
就能唤醒他?不,他已是奇点的一部分,唤醒或许意味着平衡的崩溃。
就能获得对抗新威胁的力量?比如那个“秩序重建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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