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视野也赋予我看穿表象的能力。他们看似毫无破绽的战术队形,在情绪弦的分布上却存在微弱的同步间隙——左侧第二人比其他人慢了0.3拍,他内部的指令流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冗余。
30秒。
我懂了。
没有冲向看似薄弱的洞口,而是朝着洞内更深处的阴影急掠。麻袋在我手中不再是累赘,而是感知的延伸。我甩出麻袋,袋口张开,目标不是人,而是他们脚下地面沉积的、混杂着常年潮湿滋生的“惰性尘”和刚才被我踢散火堆残留的“余烬尘”。
麻袋爆发出吸力。
尘土飞扬,但在情绪视觉下,我精准地操控着吸力的方向和范围。大量惰性尘被卷起,扑向那几个净化者。惰性尘本身无害,但能短暂附着在他们的护甲和面罩上,干扰其可能存在的能量感应或光学扫描。而混杂其中的余烬尘,带着微弱的、令人烦躁的“未完成感”情绪属性,如同细微的沙子撒进精密齿轮。
左侧第二人的同步间隙被放大了。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迟滞。
就是现在!
我从他身侧不足一尺的缝隙中擦过,指尖凝聚起一丝从麻袋中临时提取的、高度压缩的“恐慌尖啸”——来自泪城积累的副产品。在他迟滞的瞬间,我将这缕无形无质却直击本能的情绪尖刺,透过他护甲可能的情绪防护缝隙,送入他的意识核心。
没有实际伤害,但足以引发一次剧烈的、本能的神经抽搐和方向错乱。
“右侧!”他面罩下似乎发出一声闷哼,战术动作变形,武器下意识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队形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混乱缺口。
我没有回头,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腿,如同离弦之箭,从那个缺口射出了防空洞,没入外面浓重的夜色。
身后传来短促的指令声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几道光束擦着我的脚后跟射入地面,溅起灼热的泥土和碎石。
30秒时间到。
情绪视觉如潮水般褪去,世界恢复成模糊的黑暗轮廓。剧烈的头痛和虚脱感瞬间袭来,像有锥子在凿我的太阳穴。短时间内两次高负荷使用力量(净化泪城和开启情绪视觉),我的身体已逼近极限。
但我不能停。
低空,至少四架无人机正如同猎食的秃鹫般盘旋,发出恼人的嗡鸣,光学镜头和扫描波束锁定了我的身影。
荒野无处可藏。
我一边借着夜色和地形不规则地 zigzag 狂奔,一边将意识沉入糖果。新解锁的“情绪视觉”暂时无法再用,但我需要下一个坐标!需要方向!
糖果在我狂奔的颠簸中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一般,表面的符文闪烁着微弱但却坚定的光芒。突然,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力量强行挤进了我的脑海之中,带来了一段全新的信息。
“进度:1/7 维持”、“下一目标情绪:狂喜(极致·庆典型)”、“坐标:S23°12,E113°18”……这些文字如同闪电般迅速地划过我的眼前,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
然而,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地点识别:旧时代娱乐之都残骸,幸存者重建聚居点,现称‘狂欢城’;特征提示:周期性大规模庆典活动,情绪峰值显着。”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出现在屏幕下方:“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同质化情绪污染迹象,源头疑似人为。谨慎接近。”
狂欢城?庆典型狂喜?还有那神秘的人为迹象……这一连串的信息让我感到既兴奋又紧张。时间紧迫,容不得我过多思考。因为此刻,身后那些紧追不舍的无人机以及地面追击者们的脚步声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响亮!
我匆匆扫了一眼手中地图上显示的坐标方向——竟然是南方!与泪城所在的方位几乎完全相反。
我咬牙,改变直线逃窜的策略,朝着附近一片地形更复杂、布满巨大混凝土碎块和扭曲钢筋的坍塌区冲去。麻袋在我背后张开,不再吸收,而是开始释放——释放那些在泪城吸收的、尚未完全转化干净的、低浓度的绝望尘和悲伤尘。
这些尘对我无害,但对于追踪者,尤其是那些情绪感知可能被“标准化”削弱或改造过的净化者,足以形成短暂的情绪干扰场,就像在猎犬鼻子上抹了刺激性的粉末。
冲进坍塌区,我像鼹鼠一样在缝隙和孔洞中钻行,利用复杂地形和情绪尘的干扰,暂时甩开了地面追兵。但无人机的嗡鸣依旧在头顶盘旋,如同附骨之疽。
一定要彻彻底底地挣脱开来才行啊!
于是乎,我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钻进了一块硕大无比的混凝土板子下面所预留着的那条狭长缝隙之中,并在此处屏气敛息,一动也不敢动。与此同时,我还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装东西的大麻袋最里面,摸索出来了那么一丢丢之前在泪城举办盛大葬礼时好不容易才搜集到的那种品质绝佳且颜色呈现出深不见底之墨黑的绝望结晶颗粒研磨而成的细粉子。虽然说这些粉末儿的数量少得可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是它们本身具备有非常特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极端的属性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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