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信笺上“敖丙愿下跪认罪”那一行字上,语气坚定:“不必。带了兵将,反倒显得我广寒宫没有诚意,也容易激化矛盾。如今天河水师三千战俘还在摩昂手中,敖丙一日不伏法,三界的非议便一日不会停歇。我此行,不仅是为了捉拿敖丙,更是为了兵不血刃,解决这场纷争。”
“可……”吴刚还想再说什么。
“吴刚,玉兔,你们放心。”嫦娥打断他的话,抬手轻抚过腰间的环身玉带,这玉带是太阴星君所赐,能攻能守,威力无穷,“我自幼修习月神心法,又有环身玉带护身,寻常神仙伤不了我。何况,敖广既然敢邀我前去,便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刚和玉兔仙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嫦娥一旦做了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临行前,吴刚将砍桂斧递给她:“仙子,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玉兔仙子也将一个装满了疗伤丹药的锦囊塞到她手里:“这个也带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嫦娥微微一笑,将斧和锦囊都推了回去。
“不必了。我此行是为谈判,不是为厮杀。带着这些,反倒落了下乘。”
说罢,她理了理身上的素色长裙,足尖一点,化作一道清辉,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没有寒光闪闪的兵刃,只有一道单薄的身影,在云海间穿梭。
东海龙宫的大门,早已敞开。
敖广带着龟丞相和一众龙族将领,立在宫门外迎接。见嫦娥孤身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戒备。
“嫦娥仙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敖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嫦娥回了一礼,语气淡然:“龙王客气了。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敖丙之事,还请龙王开门见山。”
敖广引着她走进龙宫大殿,殿内金碧辉煌,珊瑚做的柱子,珍珠缀的帘幕,处处透着奢华。可嫦娥却无心欣赏,目光扫过殿内的龙族将领,最后落在主位旁边的一个空位上——那想必是敖丙的位置。
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茗。
敖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率先开口:“仙子,关于敖丙贬卖假货之事,老夫知道,是我东海龙宫的错。但此事,并非敖丙一人之过。当年孙悟空抢走定海神铁,我东海损失惨重,若非吕不韦那奸商从中撺掇,敖丙断不会走上这条路。还有天理院,包拯那老儿……”
“龙王。”嫦娥打断他的话,放下茶杯,说,“本宫今日前来,不是听你推卸罪责的。孙悟空抢定海神铁,自有天庭定论;吕不韦撺掇,天理院也会追查。但敖丙贬卖假货,坑害三界生灵,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敖广的脸色沉了下来:“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置我儿于死地不可?”
“本宫并非要置敖丙于死地。”嫦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天理院秉公断案,若敖丙能主动认罪伏法,将功补过,未必没有从轻发落的可能。反之,若是继续顽抗,待到天兵天将围剿东海,届时不仅敖丙性命难保,整个东海龙宫,都要跟着陪葬。”
“陪葬?”敖广猛地一拍桌子,龙袍下的龙角隐隐显露,“我东海龙宫坐拥四海,兵强马壮,岂会怕天兵天将?”
“龙王何必自欺欺人。”嫦娥冷笑一声,“天河水师陈兵东海之滨,广寒阵法困锁沙滩,摩昂的新兵大营坚守不出,天庭冷眼旁观。龙王以为,东海能撑多久?”
敖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敖丙一身青色锦袍,步履踉跄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眼神躲闪,走到嫦娥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嫦娥仙子,我错了!”敖丙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我不该一时糊涂,贬卖假货坑害三界生灵。求仙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愿意去给那些受害的生灵道歉!求你……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天理院……”
嫦娥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感受到敖丙语气里的惶恐,却也能察觉到那惶恐之下,暗藏的一丝不甘与怨毒。
“敖丙,”嫦娥缓缓开口,“本宫做不了这个主。是否从轻发落,要看天理院的判决,要看那些受害生灵的态度。你若真心悔过,便该主动前往天理院,坦白一切。”
敖丙的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恰在此时,旁边的侍女端着一杯新沏的香茗,走到嫦娥身边:“仙子,请用茶。”
嫦娥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茶杯的刹那,跪在地上的敖丙突然暴起!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寒光的短刀,朝着嫦娥的心口狠狠刺去!刀风凌厉,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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