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锐部,也是精锐部,按道理来讲应该由最为强悍的一批超凡组成,直入暗渊之中,为后方的军队指引方向,以此做到直捣黄龙的效果。
就苏牧这么一个对大军团作战不太懂行的人都知道,金锐部怎么也该是由七阶和六阶组成的才对吧。
眼下这种实力良莠不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金锐部中确实皆为天骄。
背负剑匣的蓬莱剑修,身着玄甲的军部悍卒,手持罗盘法器的阵师,各个都气势张扬,包括那极为出名的姜璇,李昕奕皆在此部中。
渊雾如墨海翻腾,领着金锐部横冲直撞的两人都是七阶。
左首一人,青衫负剑,约莫四五十岁许岁,眉心一道竖纹似未张之目,却并非是玄门剑修,而是散修,江寒声。
右首一人,赤发虬髯,身披赤铜重铠,肩扛一柄门板宽的巨大战刀,肌肉虬结,骨如铁铸,周身蒸腾的血气狼烟比一般的七阶超凡要宽阔三倍不止,乃军部七阶武道家,余炎。
不过片刻,金锐部已经接近了原本的第一道防线,这里渊雾如墨海翻腾,原属魔物横行之地,此刻却见三千道流光破雾而入,徐徐推进。
阵中旌旗猎猎,旗面以金丝绣“锐”字,边缘镶玄纹。
苏牧和雁南归已经凑到了一起,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位六阶巅峰武道家。
两人混迹于这金锐部中,就像是狼群中的哈士奇,显得颇为尴尬。
在这种最为前线的战场上,苏牧和雁南归居然还被安排了一个六阶巅峰超凡来守着,这让两人尤为难受。
随着金锐部抵达原本的第一道防线,金锐部的众人也开始结成小队散开布置信标,为后续的大军犁庭扫穴做准备。
苏牧身着玄甲,身后战魂结成战阵,一边碾杀着那些三四阶的渊兽一边询问道:“老雁,江老前辈怎么想的,特地把我们两安排到这里?”
雁南归身边冥渊狼在这渊雾中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如鱼得水,斩杀的渊兽被其吸收,精力丝毫不见衰退,越战越勇。
听到苏牧的问题他不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但爷爷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听命行事就行。”
那位负责保护两人的六阶巅峰武道家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两人身边,对于两人的交流他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只是一味的挥拳解决那些实力超过五阶的渊兽。
“话说回来,这次的行动是不是有些着急?”苏牧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雁南归十分认同苏牧的话:“我也感觉,这次行动不像是爷爷的作风,总感觉有些奇怪。”
话音未落,变故突生。
天色陡然暗灭,将本就稀薄的微光彻底掐灭,紧接着周遭渊雾开始异变。
那雾气所及,空间如浸水的墨画般晕染开来。
霎时间,天地不见,触目皆是白茫茫一片,上下四方只剩翻滚的灰白浓雾。
苏牧和雁南归的面色突变,他们作为超凡目力自然是极好,即便是在这渊雾中也能看到数百米,但此刻这白雾一起,他们的视线居然完全被束缚住了。
而即便两人贴的极近,两人也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脸。
人有五识,分别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
这阵法八阶之下,眼识尽锁。
不仅仅是最前方的金锐部瞬间被白雾笼罩,这白雾甚至如同有着生命一般迅速向后方蔓延......
而此刻的观渊台上,罡风略急。
江澈月白长袍猎猎作响,银灰眼眸倒映金锐部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侧,风青漪按刀而立,黑眸凝望战场,忽然开口:“这三千人,是饵。”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澈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是。”
风青漪蹙眉道:“为什么,江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现在风青漪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江澈心中的想法,原本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质疑江澈,但是这三千人都是天骄,其中不少都被称之为有望八阶,风青漪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江澈将这么多天骄种子当炮灰一样送到最前线。
眼见江澈还是不语,风青漪终于摊牌道:“江老,我很尊敬您,但如果这个时候您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我恐怕得和元老会沟通一下了。”
江澈看了风青漪一眼,轻叹道:“所以老夫早说你不应该,十七年前的暗渊之战你也参战了,应该还记得吧。”
风青漪当然忘不了当初那场惨烈的战争。
暗渊降临其实已经接近百年,但十七年前的突然爆发才是深深刻在夏国的一道伤疤。
那一战夏国集结了超过二十万超凡,百位七阶,六位八阶,由江澈的师兄,八阶命术师顾天机统率,规模比起今日还要夸张数倍。
风青漪那有些纤细的手不由的按紧了一些,思绪好像回到了十七年前。
“我记得当时顾前辈以‘天命棋盘’推演万法,调兵遣将如臂使指,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七日连破暗渊九重魔障,大军甚至一度推至暗渊入口,但最终不知为何突然陨落,导致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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