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一听,得意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扬下巴:“那必须的!老子可是带着罗盘……呃,带着感觉看过的!这地方,风水绝佳!你们看这地形,像不像个聚宝盆?在这里造船,肯定又大又结实,还能给老子招财进宝,财源滚滚来!”
一直安静观察学习的李承弘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在他耳边嘀咕:“老师,船厂选址,首重水文地理、防御工事,这与风水……有何干系?”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位老师天马行空的思维。
萧战一把搂住李承弘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开始输出他的歪理:“承弘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心理暗示,高级管理技巧!你觉得这地方风水好,聚财,工匠们干活是不是更有劲头?觉得是块宝地,老子我投钱是不是也更痛快、更舍得?心情好了,运气就好,运气好了,事儿自然就容易成!这叫‘玄学管理学’,老祖宗的智慧,结合现代管理理念,高级着呢!懂不?”
二狗在一旁疯狂点头,无脑捧哏:“对对对!四叔说得对!四叔高见!”
李承弘嘴角微抽,看着萧战那副“我是大师我最懂”的模样,以及二狗那毫无原则的拥护,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新词——“玄学管理学”。
吉日选定的这天,“大夏皇家台州造船厂”(名字是萧战一拍脑袋想的,觉得挂上“皇家”二字倍儿有面子,能唬人还能拉投资)奠基仪式在葫芦口这片未来的热土上简单而热烈地举行了。
没有三牲祭品,没有繁文缛节。萧战直接让人抬来十几坛刚从龙渊阁商队那儿“顺”来的好酒,给每个到场的人,无论是匠人、军官,还是前来支援的民夫、好奇围观的军士,都满满倒上了一海碗。
他自己端着一碗酒,一个箭步跳上旁边一块巨大的、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礁石,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黑压压、眼神中带着期盼与迷茫的人群。
“兄弟们!老少爷们儿!姐妹们(偶尔有几个负责伙食的妇女)!”萧战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洪亮,“今天,咱们在这儿,不是光挖个坑,埋块刻字的石头完事儿!咱们是在埋下一颗种子!一颗能让咱们大夏水师称霸四海、让所有倭寇海盗听见咱们船响就尿裤子的种子!”
他手臂一挥,指向身后碧波万顷的海湾:“都看看!这地方,像不像一个等着咱们给它填满巨舰的聚宝盆?以后,这里会竖起最高的船坞,会响起最带劲的号子,会飘起最香的焊烟……呃,是锻打声!会造出最大、最坚固、跑得最快、火炮最猛的铁甲战船!”
他描绘着美好的蓝图,虽然听起来有点像“画大饼”,但极具煽动力:“想想看!到时候,咱们开着自家造的大船,追着倭寇的破船,都不用接舷战,远远地,‘轰’一炮!”他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直接送他们去海底喂王八!把他们抢走的金银财宝,全都抢回来!用咱们的船,保护咱们的商船,让龙渊阁的生意做到天涯海角,赚更多的钱,给弟兄们发更多的饷,吃更好的肉!”
他举起酒碗,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老子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屁话!就一句!”他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狠狠将碗摔在礁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跟着老子干!有钱一起赚,有仗一起打,有功一起立!让咱们的船,遍布这片大海!开工大吉!”
“开工大吉!!” 被他的情绪彻底点燃,所有人都举起酒碗,仰头痛饮,随后学着样子将碗摔下(心疼得后勤官直咧嘴),震天的呐喊声响彻葫芦口。匠人们拿着工具开始紧张地勘测划线,民夫们喊着号子挥舞起锄头铁锹,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海湾,瞬间变成了一个喧嚣、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巨大工地。
两个负责警戒的年轻士兵,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交头接耳。
士兵甲咂咂嘴:“乖乖,国公爷这动静搞得也太大了吧?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士兵乙一脸崇拜:“你懂啥!这叫高瞻远瞩!没听国公爷说吗?这是下金蛋的母鸡!等咱们的大船造好了,还用怕倭寇那些小舢板?直接碾压!”
士兵甲挠挠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就纳闷,国公爷咋懂这么多?又是造船又是风水的?听说他以前不是……”
士兵乙赶紧捂住他的嘴:“嘘!慎言!国公爷那是天人下凡,文韬武略,无所不能!没看见六皇子殿下都乖乖跟在后面当学生吗?咱们啊,跟着干就完了!国公爷说了,有钱一起赚!”
两人望向在工地上指手画脚、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却又总能说到点子上的萧战,眼神里充满了信服与好奇。
李承弘看着如同巨型怪兽般开始吞噬资源的工地,以及账本上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找到正在和民夫一起啃粗粮馍馍、啃得津津有味的萧战。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李承弘斟酌着用词,“如今倭寇主力‘鬼王丸’部虽暂未大规模进犯,但威胁仍在,犹如悬顶之剑。我军新胜,根基未稳。此时投入如此巨量的资金、人力于此等长远工程,是否……有些本末倒置?若船未成而敌已至,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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