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人数、武力、装备和训练素养碾压下,这伙精心挑选出来的黑虎帮“精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像砍瓜切菜般被全部打翻在地,卸掉关节,用浸过水的牛筋绳捆成了一个个等待下锅的“粽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让巷子外面的普通民众察觉到太多异常。
人赃并获,一网打尽。主要头目被单独关押在临时衙署后院加固过的、原本用来存放杂物的阴暗小房间里,充当临时牢房。
萧战得知消息后,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没穿官服,也没带任何随从,手里就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他让人把捆得结结实实、兀自梗着脖子充好汉的座山虎提溜出来,自己搬了把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汁水四溢。
“座山虎?”萧战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名字起得挺唬人,跟山大王似的。可惜啊,脑子好像不太灵光,净干些赔本买卖。”
座山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被抓时挣扎挨了几下),恶狠狠地瞪着萧战:“姓萧的!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栽了,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好汉!”
“杀你?剐你?”萧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把最后一口苹果肉啃完,手腕一抖,那苹果核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啪”一声,掉进了墙角那个充当垃圾桶的破瓦罐里。“老子嫌脏手。”
他站起身,走到座山虎面前,俯视着他,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就纳闷了,谁给你的胆子,连当朝皇子都敢设计袭击?你这脑袋是铁打的,不怕砍?还是说……有人给你许诺了天大的好处,让你觉得值得赌上全帮上下,包括你家里老小的性命,来干这一票?”
座山虎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但嘴上依旧强硬:“没人指使!就是老子看你们不顺眼!坏老子财路,如杀父母!”
“行,讲义气,是条‘好汉’。”萧战点点头,拍了拍手,仿佛在给他鼓掌,随即语气骤然转冷,“那你就安心等着吧。‘袭击皇子,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够大了吧?够你诛九族了吧?到时候,你的这帮兄弟,你的爹娘,你的老婆孩子……啧啧,那场面,想想都惨。”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作势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座山虎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战那句“诛九族”和对他家人的描述,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破了他那看似凶悍的外壳,直抵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就在座山虎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当口,临时牢房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五宝那颗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她像只灵活的小蝴蝶,悄无声息地飞到萧战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小手拢着,叽叽喳喳地快速说了一通。
萧战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甚至闪过一丝惊喜。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座山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座山虎,你那个养在外面的相好的,是住在柳条胡同从东往西数第三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那户吧?听说她弟弟,就是你那个小舅子,前阵子在赌坊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人打断腿?奇怪的是,前几天他突然就有钱把债还上了,还清了不少?我就好奇了,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哪位‘贵人’送的啊?”
座山虎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萧战,又看看那个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小女娃,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自认为做得隐秘,连帮里核心兄弟都不知道他相好的具体住处,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五宝得意地昂起小脑袋,双手叉腰,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哼!坏蛋!你以为没人知道吗?前天下午,那个长得像瘦猴子一样的师爷(指赛诸葛),鬼鬼祟祟地去你相好的弟弟家送钱,我的小伙伴‘小泥鳅’躲在枣树上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还偷偷摸摸地提到了一个叫什么……‘周主事’的官老爷!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周主事?”萧战眉头一挑,心中立刻了然。工部屯田清吏司确实有个周主事,官职不高,但却是宁王母族的一个远亲,平日里并不起眼。看来,宁王那边也没闲着,开始动用这种底层棋子来给自己和六皇子使绊子了。
他俯下身,凑近瘫软在地、精神几乎崩溃的座山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和压迫:“座山虎,想活命吗?想保住你这些跟你混饭吃的兄弟,想让你家里老小,还有你那个相好的,不被牵连,能继续过安生日子吗?”
座山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声音沙哑:“想……想!萧爷,萧国公!求您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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