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爹,别急,藤砍了还能再长,人没事就好。”萧战安慰道,但看向那片狼藉的田垄时,心也在滴血。这些不仅仅是藤,更是希望和无数人的汗水。
他转身,走到被踩在地上的黑皮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被砍断的一截薯藤,在黑皮眼前晃了晃,声音冰冷:“说,谁指使的?宁王哪个残党?给了你多少钱?怎么联系的?”
黑皮嘴还挺硬:“萧……萧战,你休想……啊!!”
他话没说完,萧战已经一脚踩在他被三娃打伤的腿弯伤口上,用力一碾!黑皮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老子没耐心跟你耗。”萧战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寒意,“说不说?不说,老子把你身上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种到这块地里,明年说不定能长出点人形何首乌,也算你为庄稼做了贡献。”
这血腥又诡异的威胁,配上萧战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彻底击溃了黑皮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交代了雇主——宁王府一个失势但心有不甘的詹事,以及接头地点和酬金数目。
萧战记下,对二狗吩咐:“把他和还能喘气的,都捆结实了,堵上嘴,带回府里地牢,分开审,核对口供。受伤的庄户,立刻请大夫来治,用最好的药。来几个年轻干活利索的,将地边的油和土都铲走,避免再引燃庄稼。王老爹,您受惊了,先去歇着,这里我来处理。”
“是,大人!”
就在萧战指挥手下清理现场、处理伤员时,庄口方向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萧战眉头一皱,难道还有后手?他示意手下戒备。
很快,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举着火把冲进庄子,为首的正是睿王李承弘!他一身轻甲,腰悬佩剑,面沉如水,眼中带着焦急。看到田边一片狼藉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地痞,还有萧战等人,他才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
“太傅!文瑾姑娘派人通知我庄子可能有变,你果然在此!情况如何?可有人受伤?”李承弘翻身下马,快步走来,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看到被砍毁的薯藤时,眼中也闪过痛惜和怒意。
萧战有些意外大丫会通知李承弘,但此刻也不是细问的时候,简单说了情况:“来了二十几个杂碎,想烧老子的红薯田,被老子收拾了。庄户受了点轻伤,田地毁了一些。领头的招了,是乾王府的余孽指使。”
李承弘闻言,眼中寒光大盛:“又是他们!贼心不死,竟用如此下作手段!”他走到那片被破坏的田垄边,看着断裂的藤蔓,沉声道:“此物关乎将来万民口粮,他们竟敢如此!太傅放心,此事本王必追究到底!那个詹事,跑不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王府侍卫长下令:“立刻带人,按萧太傅提供的线索,去将乾王府涉案詹事及其相关人等捉拿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殿下!”侍卫长领命而去。
李承弘又看向萧战,语气诚恳:“太傅,此地善后和庄户抚恤,交由本王来处理吧。您奔波劳累,又动了肝火,先回府歇息。文瑾姑娘……也很担心您。”
萧战看了看李承弘带来的精干人马,又看了看确实需要收拾的烂摊子和受伤的庄户,点了点头:“行,这里交给你。不过老六,这事没完。乾王倒了,底下这些臭鱼烂虾还敢蹦跶,说明打得还不够疼!得让他们彻底记住这个教训!”
“太傅所言极是。”李承弘郑重点头,眼中厉色不减。
萧战又看了一眼被毁的田地,心疼地咧了咧嘴,这才带着二狗等人,押着俘虏,骑马离开。
回到镇国公府,已是后半夜。府内却灯火通明,萧文瑾和苏婉清都未睡,在厅中等候。
见萧战带着一身夜露和淡淡血腥气回来,两人立刻迎上。苏婉清赶紧吩咐下人准备热水热汤。萧文瑾则仔细打量萧战,见他并无受伤,才松了口气,但眼中忧色未褪。
“战叔,庄子怎么样了?王老爹他们没事吧?”萧文瑾问。
“地毁了一些,藤砍了不少,不过根还在,还能救。王老爹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那帮杂碎被老子收拾了,老六带人善后,还去抓宁王府那个背后指使的詹事了。”萧战灌了口热茶,简单说道,随即看向萧文瑾,“是你通知老六的?”
萧文瑾点点头:“五宝报信说您带人出城后,我担心对方人多或有埋伏,想着睿王府亲卫精锐,或许能帮上忙,便派人去送了信。看来……是送对了。”她没说出口的是,得知萧战可能涉险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能调动兵马、又能信任的助力,便是李承弘。
萧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这次李承弘来得及时,态度也坚决,确实帮上了忙,也表明了对大丫事情的重视(否则不会亲自带兵连夜赶来)。这小子,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这事没那么简单。”萧战沉声道,“乾王余孽狗急跳墙,敢动老子的田,恐怕不只是泄愤。他们是不是知道了这红薯的潜力?或者,是想通过激怒我,搅乱局势,给宫里那位(安贵妃)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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