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对李承弘道:“此事,你做得好。”
李承弘躬身:“儿臣不敢居功。庄子有今日,是太傅奇思,庄户协力,先生尽心,共同之功。”
萧战却摆摆手:“陛下,这才哪到哪啊。咱们的目标是,五年内,让庄子里的年轻人,至少一半能写会算,能看懂朝廷告示,能算清自家收支。十年内,争取出几个能写会画、能当账房甚至能去格物院帮忙的苗子。这才是长久之计。”
长远规划,循序渐进。皇帝看着萧战那副“老子早就计划好了”的嘚瑟样,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混不吝,但在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上,眼光倒是毒辣。
参观完学堂,日头已经开始偏西。皇帝有些乏了,便在学堂外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休息。官员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在周围,低声交谈着今日所见所闻,多是惊叹。
萧战凑到皇帝身边,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红彤彤的果子:“陛下,尝尝,庄子后山摘的野山楂,开胃消食。”
皇帝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微微眯眼,随即又是一丝回甘。他看着远处规整的田地和忙碌的庄户,忽然问道:“萧卿,你弄这庄子,花了多少银钱?”
萧战掰着手指头算:“修路盖房是大头。水泥是自己烧的,人工是庄户出,主要花费在买砖瓦、玻璃、铁器上。学堂请先生,食堂改善伙食,这些是持续投入。前前后后……大概投了四五千两吧。不过陛下,这钱没白花啊!您看现在庄子,粮食自给自足有余,还能卖点菜蔬禽蛋。庄户们干活卖力,治安良好,生病都少了。长远看,稳赚不赔!”
四五千两,对皇帝的内帑或者国库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若要用这笔钱在别处建一个同样规模的“示范庄子”,能否达到同样效果?皇帝心中存疑。他知道,关键不在钱,而在萧战那些层出不穷的“点子”和严格到近乎苛刻的管理。
这时,钱益谦走了过来,脸上还有些不自在,但语气缓和了许多:“萧太傅,你这庄子……确实打理得不错。只是,这终究只是一庄之地。若推广天下,所需钱粮人力,何其庞大?且各地风土人情不同,你这套法子,未必处处适用。”
萧战也不恼,笑嘻嘻道:“钱尚书说得对。所以我这叫‘试点’嘛!先在一个庄子搞,摸索经验,总结得失。之前沙棘堡的建设和规划也是这样摸索着总结出来的,现在我们将沙棘堡的经验运用到京郊的庄子上,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哪些法子好,哪些需要调整,哪些根本行不通。等成熟了,写成条陈,画成图册,培训一批管事,再慢慢往别处推。因地制宜,又不是让您老明天就全国照搬。”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语气:“钱老,您想想,要是天下农庄都像咱们这儿,粮食增产,百姓安居,税赋充足,您这户部尚书,当得是不是就轻松多了?至少不用天天为赈灾钱粮发愁了吧?”
钱益谦被他说得一愣,仔细想想,似乎……有点道理?但他立刻又板起脸:“休要灌迷魂汤!待会儿验收亩产,若是虚报,一切休提!”
“成!您就瞧好吧!”萧战信心满满。
另一边,几位皇子也聚在一起。大皇子虽被圈禁,但其残余势力的官员仍在。一位与大皇子走得近的官员,凑到泽王和宁王身边,低声道:“二位殿下,今日这庄子气象,非同一般。若再让睿王得了‘亩产千斤’的功劳,只怕……”
宁王冷眼瞥了那边正与皇帝谈笑风生的李承弘和萧战,淡淡道:“亩产千斤?古未闻之。待父皇亲眼所见,若是虚报,便是欺君大罪。届时,今日这所有光鲜,都是罪证。”
泽王却更谨慎些:“六弟不是莽撞之人,萧战更是滑不留手。他们敢如此大张旗鼓,必有倚仗。我等静观其变便是,切莫轻举妄动。”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影卫的几名便装侍卫,正看似随意地游弋着,目光却时刻关注着这些皇子及其党羽的动静。
皇帝休息了片刻,站起身,望向庄子外那片被特意留出、有庄丁严密看守的试验田方向,缓缓道:“时辰差不多了。萧卿,承弘,带朕与诸位爱卿,去看看你们那‘亩产千斤’的仙粮吧。”
所有人精神一振。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萧战咧嘴一笑,拍拍屁股站起来:“得令!陛下,各位大人,请随我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转身,朝着试验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副混不吝的架势,却莫名让人有种“这事儿可能真成了”的预感。
百官们互相看了看,怀着各异的心思,跟了上去。
远处的试验田边,李铁头和王老汉已经带着庄户们做好了所有准备。几杆大秤摆在地头,箩筐堆在一旁,镰刀、铁锹寒光闪闪。那四亩尚未收割的红薯地,藤蔓依旧碧绿茂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静静等待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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