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阁主说得好!”
“祝萧阁主和睿王殿下百年好合!”
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这哪里是嫁王妃?这分明是他们看着长大、带着他们致富、给他们希望的“自己人”出嫁!那种亲近感和自豪感,是任何一位深居简出的皇家贵女都无法带来的。
迎亲队伍必经之路的一处茶楼二楼,几个宗室女眷正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一个个脸色古怪,如坐针毡。
“这、这成何体统……”一位郡王夫人用手帕捂着胸口,仿佛随时要晕过去,“新娘子骑马?还不遮面?抛头露面,与那些粗鄙百姓拱手说话……这、这简直是……有辱门风!”
旁边一位老王妃也皱着眉:“早就听说这萧氏女行事出格,没想到竟出格至此!皇后娘娘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另一位夫人阴阳怪气,“陛下都下了特旨,允她婚后继续经商。如今骑马出嫁,恐怕也是得了默许的。只是……这让我们这些王府的脸往哪儿搁?以后各家的姑娘出嫁,是不是也要有样学样?”
她们这边怨声载道,旁边一桌几个年纪较轻的宗室女儿、甚至是已出嫁的年轻媳妇,却看得两眼放光,满脸羡慕。
“你们看!睿王妃骑马的样子,好威风啊!”
“那身婚服也好看!又精神又漂亮,比咱们成亲时穿的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强多了!”
“还能跟百姓说话呢……真厉害。”
“我要是也能这样出嫁就好了……”
“嘘!小点声!让你娘听见又该训你了!”
年轻女子们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对自由和不同活法的向往。萧文瑾的存在,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们平静而压抑的生活中,激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皇宫最高的角楼上,皇帝和皇后也在远远眺望。皇帝举着望远镜(格物院最新献上的贡品),看得津津有味。
“嗯,不错。这丫头,有气势。”皇帝点评道,“比那些坐在花轿里哭哭啼啼的强多了。”
皇后在一旁,神色复杂。她受传统教育长大,实在难以认同如此“出格”的行为,但看着下面百姓发自内心的欢呼,看着那红衣女子在马背上自信从容的姿态,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离经叛道”,似乎……别有一种生命力。
“陛下,这……会不会太过了?”皇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皇帝放下望远镜,看了皇后一眼,淡淡道:“朕看挺好。百姓喜欢,承弘愿意,这就够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后,有时候,也该变通变通了。”
皇后默然,不再言语。
迎亲队伍开始缓缓前行。打头的是皇家仪仗和睿王府亲卫,盔明甲亮,旌旗招展。但紧随其后的,却不是传统的嫁妆箱笼队伍,而是一支极其特殊的方阵!
这支方阵人数多达数百,穿着并不统一,但个个精神饱满。他们分成几个明显的队列:
最前面一队,人人手里举着匾额或牌子,上面写着“龙渊阁京城总号贺阁主大婚”、“龙渊阁天津分号”、“龙渊阁江南各号联合祝贺”等等,赫然是龙渊阁遍布各地的掌柜和资深伙计代表!他们穿着体面的长衫或短打,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和自豪。自家东主嫁入皇室,还是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让他们与有荣焉。
中间一队,则多是工匠打扮,手里举着的牌子上写着“东南船厂全体工匠恭贺”、“格物院匠户同喜”、“祥瑞庄佃户祝东家百年好合”。这些朴实的汉子们,用他们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对这位带领他们造出好船、种出高产粮、给了他们好日子的“女东家”的祝福。
最后面一队,人数最多,成分也最杂。有穿着各色服装的小商贩、有挑着自家特产农货的农户、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货郎。他们没有统一的牌子,但脸上真挚的笑容和眼中闪烁的泪光,说明了一切——这些都是受惠于龙渊阁的公平买卖、或是在灾年得到过龙渊阁赈济的普通百姓,自发前来送行的。
“贺阁主大婚!百年好合!”
“萧东家!一定要幸福啊!”
“龙渊阁万岁!睿王妃千岁!”
这些呼喊,或许不够文雅,不够规矩,却充满了最质朴、最滚烫的情感。他们随着队伍前行,声势浩大,所过之处,百姓的欢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沿途维持秩序的京兆府差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阻拦——这阵势,谁拦得住?又凭什么拦?
茶楼上的宗室女眷们,看到这一幕,更是脸色发白,彻底说不出话来。她们嫁女,讲究的是“十里红妆”,是金银珠宝的炫耀。可萧文瑾这“送亲方阵”,炫耀的不是财富,是人心!是实实在在的威望和根基!这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有分量,更让人……心惊。
萧文瑾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亲自为她牵马开路的二叔萧火,以及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护在两侧的李虎和赵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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