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慌忙起身,准备跪迎。
只见皇帝与皇后在一众宫人侍卫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皇帝今日也穿了常服,神色轻松,皇后则是一身隆重的宫装,面上带着合宜的微笑。
“都平身吧,今日是承弘大喜,不必多礼。”皇帝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了场中那一对新人身上,尤其是在萧文瑾那身与众不同的婚服上停留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儿臣(臣女)恭迎父皇、母后。”李承弘和萧文瑾上前行礼。
皇帝点点头,笑道:“朕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喝,不会扰了你们的兴致吧?”
李承弘忙道:“父皇母后亲临,是儿臣莫大的荣幸。”
皇后也温和地对萧文瑾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这身衣裳……很精神。”
萧文瑾不卑不亢地谢恩:“谢皇后娘娘夸赞。”
帝后的到来,将婚礼的规格和关注度瞬间拔高到了顶点。原本一些心里还有些微词的人,此刻也彻底噤声——皇上都来了,还满脸笑意,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然而,皇帝带来的“惊喜”还不止于此。他环视了一圈广场上那支特殊的送亲队伍,还有远处一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忽然开口道:“今日既是喜日,朕也有一言。”
所有人竖起耳朵。
“萧氏文瑾,”皇帝看向她,声音清晰有力,“你献祥瑞,解民困;掌龙渊,实国库;督船厂,固海防。于国于民,功莫大焉。今日你与承弘成婚,朕心甚慰。特许你,自即日起,可随时入宫奏对,所陈商事、工事、农事,各部不得推诿拖延。另,赐你‘如朕亲临’金牌一面,在龙渊阁、船厂、农技推广相关事务上,可便宜行事,遇地方官员阻挠,可先斩后奏!”
“哗——!”
全场震惊!连李承弘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如朕亲临”金牌!便宜行事!先斩后奏!这哪里是赏赐,这简直是给了萧文瑾一把尚方宝剑,一道横行无忌的护身符!虽然限定了在“相关事务”上,但这权限也大得惊人了!
萧文瑾自己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皇帝会给出如此重磅的支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撩袍跪下(动作依旧利落):“臣女……臣妇萧文瑾,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信重!”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亲自虚扶一下:“起来吧。望你与承弘,夫妻同心,多为朝廷、为百姓办实事。”
皇后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她知道,皇帝这是在用最实际的方式,为这对打破常规的夫妻,铺平道路,震慑宵小。
这份“大婚贺礼”,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贵重千万倍。
帝后落座观礼席,接受新人敬茶后,并未久留,象征性地喝了一杯酒,便起驾回宫了。他们的到来与离开,如同一阵狂风,吹散了所有潜在的阴霾,也将这场婚礼的意义,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仪式进入相对轻松的环节。萧文瑾再次走到台前,面对所有宾客——有皇亲国戚,有朝廷重臣,有龙渊阁伙伴,有工匠佃户,也有无数道好奇、审视、羡慕、期待的目光。
她没有怯场,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清越:
“今日,承蒙各位长辈、亲友莅临,见证我与殿下的婚礼。文瑾感激不尽。”
“我自幼失怙,幸得四叔养育教导,得诸位伙伴鼎力相助,方能走到今日。我深知,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众人同心,其利断金。龙渊阁、船厂、农庄能有今日,非我一人之功,是无数匠户、伙计、佃户、乃至信任我们的客商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坚定:
“正因如此,我更深知机会与选择的可贵。这世上,有许多人,尤其是女子,并非没有才智,没有抱负,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道门槛。”
“所以,在此,我以龙渊阁主事、睿王妃萧文瑾的名义宣布——”
全场鸦雀无声,连咀嚼食物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都预感到,这位不走寻常路的王妃,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自今日起,龙渊阁每年利润的一成,将单独划出,设立‘文瑾助学基金’。”萧文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此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家境贫寒、但有志向学的女子!资助她们读书识字,学习算账、医术、女红、厨艺、乃至格物、造船等一切实用技艺!让她们有机会,凭自己的本事,谋一条出路,选择自己的人生!”
“轰——!”
如果说皇帝的赏赐是惊雷,那萧文瑾这个宣布,就是投入油锅的冷水,瞬间炸开了!
一成利润!龙渊阁如今岁入百万两级别,一成就是每年至少十万两白银!专门资助贫寒女子读书学艺?!
官员席上,不少人脸色骤变。礼部尚书周正卿虽然没来,但他的门生故旧在场,闻言几乎要拍案而起,这、这简直是公然挑衅“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是在动摇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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