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位置吗?”
“大致在这一片。”孙掌柜在图中心画了个圈,“但进不去。外围明哨暗卡极多,生人靠近三里内就会被盘查。我们的人试过几次,都进不去。”
萧文瑾仔细看图:“这地形……易守难攻。山谷狭窄,只有一条路进出,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如果真有工匠营,选在这里确实隐蔽。”
李承弘问:“附近有村庄吗?”
“有,三五个小山村,但村民都被迁走了。”孙掌柜说,“说是官府征用土地,给补偿款,让他们搬到山外去了。现在山里除了那些‘匠人’,就是守卫。”
“守卫有多少?”
“说不准。但至少三五百人,而且训练有素。我有个远房侄子曾经偷偷摸进去,看见他们在操练,阵法整齐,不是乌合之众。”
李承弘沉吟片刻:“我们需要亲眼看看。”
当天夜里,李承弘、萧文瑾、赵疤脸,还有三个夜枭好手,换了夜行衣,悄悄摸进山里。
孙掌柜当向导,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地形熟悉。七人避开常走的小路,专挑险峻处攀爬。
两个时辰后,他们爬上一处峭壁,趴在岩石后往下看。
山下是一处宽阔的山谷,此刻灯火通明!
谷中建着几十间木屋和棚子,排列整齐,中间还有几座高大的砖瓦建筑,烟囱冒着黑烟,明显是工坊。谷口设有栅栏和哨塔,塔上有人值守,塔下巡逻队来回走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谷外三里范围内,每隔百步就有一个暗哨!有的藏在树上,有的躲在岩石后,若不是经验丰富的夜枭,根本发现不了。
“他娘的……”赵疤脸倒吸一口凉气,“这阵仗,比边关军营还严实!”
萧文瑾拿出单筒望远镜——这是格物院特制的,夜间也能看清百丈内的景物。她调整焦距,仔细观察。
工坊里有人影晃动,似乎在搬运东西。谷中央的空地上,摆着几个用油布盖着的大家伙,看轮廓像是……炮?
她正要细看,忽然,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虽然声音不大,像是闷在罐子里,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工坊里亮起更多火光,有人奔跑,有人呼喊。
“试炮了!”孙掌柜低声道,“他们经常半夜试,说是怕白天声音传太远。”
李承弘脸色凝重:“能造出火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匠营了。”
正说着,下方传来脚步声!
一队巡逻兵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撤!”赵疤脸低喝。
七人悄无声息地后退,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巡逻队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能照到他们藏身之处。只要再走十步,就会发现!
萧文瑾急中生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萧战给的“特效泻药”。她拔掉塞子,把药粉轻轻洒在上风处。
夜风吹过,药粉飘向巡逻队。
“阿嚏!”
“阿嚏!阿嚏!”
几个巡逻兵接连打喷嚏,揉着鼻子。
“他娘的,这山里晚上就是冷。”一个兵骂骂咧咧。
“快走吧,这鬼地方瘆得慌。”
巡逻队没再往前,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七人才松了口气。
赵疤脸竖起大拇指:“王妃这招高!”
萧文瑾苦笑:“三娃给的‘神器’,总算派上用场了。”
七人不敢久留,迅速撤离。
回到山脚下时,天已蒙蒙亮。他们没回县城,而是进了山腰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这是孙掌柜提前找好的落脚点。
庙里破败不堪,神像倒了半边,但胜在隐蔽。
几人简单吃了点干粮,开始汇总情报。
赵疤脸在地上画了个草图:“山谷南北长约三百丈,东西宽约一百五十丈。入口在东侧,宽仅三丈,易守难攻。谷内有木屋约四十间,砖瓦工坊五座,看烟囱数量,至少有三座是炼铁炉。”
萧文瑾补充:“我看见了炮,至少三门,用油布盖着。还有大量木箱,堆在工坊外,看形状像是火炮的部件。”
李承弘沉思:“能造火炮,需要熟练的工匠、精铁、火药,还有图纸。泽王从哪里弄来这些?”
“工匠可能是从军器局挖来的。”萧文瑾说,“四叔说过,军器局去年有批老工匠告老还乡,其中就有山东籍的。至于精铁和火药……山东有铁矿,私采虽然违法,但在这深山里,官府也管不到。”
“图纸呢?”
“这才是关键。”萧文瑾神色凝重,“火炮图纸是军国机密,只有兵部和将作监有存档。能拿到图纸的……朝中没几个人。”
李承弘眼神一冷:“北郡王……”
正说着,庙外传来窸窣声。
“有人!”赵疤脸按住刀柄。
几人屏息,只听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由远及近。
“快点,天亮前必须把信送出去。”
“急什么,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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