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安全也要管。所有饭食,龙渊阁统一采购、统一制作。不求吃得多好,但求卫生健康。沿途水源都要检查,饭菜都要留样。谁敢在吃食里动手脚,老子剁了他的手!”
周延泰彻底服了:“太傅思虑周全……下官这就去办!”
他匆匆离开后,萧文瑾才担忧地说:“四叔,您亲自带队,会不会太冒险了?赵文渊在京城等着呢,这一路上……”
“一路上才安全。”萧战笑道,“你想啊,一千多个士子,都是江南的未来。老子亲自护送,沿途讲课,把他们变成咱们的人。等到了京城,他们还会听赵文渊忽悠吗?不会!他们只会说:‘萧太傅一路辛苦了’!”
他狡黠地眨眨眼:
“这叫‘培养嫡系’。等这批士子考中进士,入了朝堂,就是咱们在朝中的助力。十年后,二十年后,江南新政的成果,还得靠他们维护呢。”
萧文瑾这才明白四叔的深意,不禁肃然起敬:“四叔远见,文瑾不及。”
“少拍马屁。”萧战摆摆手,“赶紧准备课程。数学、税务你讲,律法我让周延泰找几个刑名师爷讲,科学……让龙渊阁的工匠讲。对了,蒸汽机模型带一个,路上演示给他们看。”
“好!”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江南。
二月二十六,各府县衙门前都贴出了告示:
“奉钦差大臣萧太傅令:为保障江南士子进京赶考之安全,特组织‘江南护考队’。凡今科进京应试之生员、举人,皆可报名。官府统一安排车马,龙渊阁承担沿途食宿。另,沿途开设‘新政讲堂’,特邀名师授课,自愿参加。报名截止二月二十八。逾期不候。”
告示前炸了锅。
苏州府衙前,几个年轻士子围在一起议论。
“官府护送?还管吃住?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会不会是陷阱?把咱们聚在一起,路上好控制?”
“控制你个头!萧太傅要控制咱们,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抓人不就行了?”
“我看是真的。陈墨不是得了一百两吗?萧太傅对读书人,是真心不错。”
一个穿着补丁长衫的寒门学子挤到前面,小心翼翼地问衙役:“差爷,真……真不要钱?”
衙役笑呵呵的:“真不要!不但不要,还发干粮、发水囊、发御寒的衣物。萧太傅说了,读书人赶考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寒门学子眼睛亮了:“我、我报名!”
“这边登记。”
类似的场景在各府县上演。
寒门学子几乎是抢着报名——他们最缺的就是路费。往年赶考,要么徒步,要么蹭车,风餐露宿是常事。现在官府全程包办,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家境好些的士子则犹豫不决。
松江府,一群穿着绸衫的士子在茶楼里争论。
“去不去?我爹说了,让我离萧战远点。”
“可这一路上有课听啊!新政、税务、律法、数学……都是实用的东西。春闱策论,说不定就用得上。”
“赵尚书那边……”
“赵尚书是赵尚书,咱们是咱们。再说了,咱们只是搭个便车,听听课,又不一定支持新政。听听总没坏处吧?”
最后,大多数士子都报了名——不管心里怎么想,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二月二十八,报名截止。
统计结果出来:江南八府四十六县,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名士子报名。
周延泰看着名册,手都在抖:“太傅,一千二百多人啊……这队伍得多长?”
萧战正在试穿新做的袍子——不是官服,是专门为这次出行设计的“护考队总教头”制服。深蓝色劲装,袖口收紧,腰束皮带,看着利落精神。
“长就长呗。”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老子当年在边关带兵,一万人也带过。一千多人,小意思。”
“可士子不是兵啊……”周延泰苦笑,“他们没纪律,路上要是闹起来……”
“所以才要上课。”萧战转身,“路上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就没心思闹了。”
他拿过名册翻了翻:“各府县的士子,分批次出发,到杭州集合。集合后重新编队,十人一小组,百人一大队,设组长、队长。组长、队长有补贴——一天一百文。”
周延泰眼睛一亮:“这办法好!让士子自己管自己!”
“还有,”萧战补充,“沿途表现好的,有奖励。到了京城,老子亲自写推荐信,递给主考官。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下官明白!”
三月一日,杭州城北门外。
黑压压一片人。
不是兵,是士子。一千二百多人,穿着各色长衫,背着书箱,提着行李,挤在空地上,嗡嗡的议论声像一万只蜜蜂在飞。
萧战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龙渊阁工匠连夜赶制的,扩音效果不错。
“都安静!”他喊了一嗓子。
声音通过喇叭放大,震得前排士子耳朵嗡嗡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