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督一愣:“太傅要亲自查?”
“怎么,不行?”萧战挑眉,“老子这个钦差,连查案的权利都没有?”
“有、有……”孙总督擦汗,“只是冀州地方不靖,恐有不法之徒对太傅不利。下官派一队官兵护卫……”
“不用。”萧战摆手,“老子的亲兵够用了。孙大人就好好养病吧,病好了,说不定还能赶上给我们庆功。”
说完,转身就走。
李承弘朝孙总督拱拱手,也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走远,孙总督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刘同知凑过来:“大人,他们这是要硬查啊……”
“让他们查。”孙总督冷哼,“冀州这么大,净业教藏了三年都没被揪出来,他萧战一个外来户,能查出什么?传话下去——面上配合,暗中设绊。我倒要看看,这位萧太傅有多大本事。”
冀州驿站比总督府还破。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个大点的四合院,墙皮掉得厉害,屋里一股霉味。萧战让亲兵把院子围了,不许闲杂人靠近。
正房里,几人围坐。
三娃先给狗儿换了药——这小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背上留了疤,像一张狰狞的网。
五宝摊开冀州地图,指着上面几个标记:“夜枭的兄弟先到三天,摸了些情况。净业教总坛在黑山县‘无极庄’,教主无极老母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冀州六县都有分坛,信众确实不少,多是贫苦农民。”
萧战盯着地图:“孙有德这老小子,肯定跟净业教有勾连。你们看见没,他提起净业教时,眼神躲闪,话里话外都在维护。”
李承弘点头:“而且他故意拖延时间,说需要半月一月,明摆着给净业教报信转移的机会。”
“报信就报信。”萧战咧嘴,“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转移到哪儿去。五宝,让你的人盯紧黑山县,尤其那个无极庄。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五宝应道,“另外,夜枭的兄弟发现,冀州各州县衙的差役,很多都信教。咱们要查案,恐怕……官面上指望不上。”
“早料到了。”萧战不以为意,“咱们自己查。承弘,你带一队人,明天开始在各县城设‘钦差行辕’,公开接状,受理百姓诉告。粮食、药材都带上,边放粮边查案。”
李承弘会意:“四叔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萧战咧嘴,“你大张旗鼓地设行辕,吸引那些官老爷的注意。老子带人暗访,去村里转悠。那些当官的再怎么敷衍,老百姓的嘴是堵不住的。”
狗儿忽然插话:“萧叔,俺能帮忙!俺听得懂冀州土话,还能装成小乞丐,去村里打听消息!”
萧战揉揉他脑袋:“你小子伤刚好,别逞强。”
“俺没事!”狗儿挺起小胸脯,“俺在净业教待过,知道他们怎么骗人。俺去村里,说不定能认出教里的人!”
三娃也道:“四叔,我也可以去。装作游方郎中,既能打听消息,也能给百姓看病。冀州穷苦,缺医少药,我这身份不会引人怀疑。”
萧战看着他们,心里暖烘烘的。
这些孩子,个个都有担当。
“行。”他点头,“不过都小心点。五宝,分几个人暗中保护。记住——安全第一。”
“明白。”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一个亲兵进来禀报:“太傅,黑山县令求见。”
萧战挑眉:“这么快就来了?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四十来岁、穿着七品官服的瘦高个走了进来。这人长着一张苦瓜脸,眼袋深重,一进门就跪倒:“下官黑山县令赵德柱,拜见萧太傅、睿亲王殿下!”
萧战打量他:“赵县令,消息挺灵通啊,我们刚到你就来了。”
赵德柱擦汗:“下官、下官正好在州城办事,听闻太傅、殿下驾到,特来拜见。”
“办事?”萧战似笑非笑,“办什么事?是不是孙总督让你来,看看我们查案的决心有多大?”
赵德柱脸色一白,不敢接话。
李承弘温声道:“赵县令请起。既然来了,正好问问——黑山县净业圣教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赵德柱站起身,垂手道:“回殿下,净业教在黑山县确有信众,但都是良善百姓,平日里烧香拜佛,并无不法之举。下官身为父母官,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百姓有信仰,人心安定嘛。”
“烧香拜佛?”萧战把那份名册扔到他面前,“烧香拜佛需要活埋孩子?赵县令,你县里三年丢了十九个孩子,你知道吗?”
赵德柱身子一颤:“这、这……下官不知。冀州地广人稀,孩子走失也是常有的事……”
“放屁!”萧战一拍桌子,“十九个孩子,全是十岁以下的,全是三年内丢的——这叫常有的事?你这个县令是吃干饭的?”
赵德柱腿一软,又跪下了:“太傅息怒!下官、下官确实失察!回去一定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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