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狼狈逃出李家洼后,没直接回王家村,而是拐到邻村找了几个地痞无赖。这几个货都是净业教的“外围护法”,平时靠着膀大腰圆吓唬百姓收供奉,实际战斗力也就欺负欺负老弱妇孺。
“王使者,咋地了?脸这么黑?”为首的地痞叫刘二狗,一脸横肉,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
王三咬牙切齿:“李家洼来了帮外乡人,立了个什么致富教,抢咱们饭碗!你们几个,去给他们添点堵!”
刘二狗搓搓手:“咋添?砸摊子?”
“蠢!”王三瞪眼,“硬来不行,他们是官家的人。得用阴的。”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刘二狗听完,眼珠子转了几转,咧嘴笑了:“成!这活儿俺们熟!”
当天下午,李家洼村口凉棚。
排队领粮借粮的队伍依旧老长,三娃的义诊摊前也围满了人。经过几天发酵,致富教的名声已经传遍附近几个村子,甚至有不少外村人偷偷跑来打听怎么入教。
萧战蹲在凉棚边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这红火场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粮食消耗比预想的快,得尽快把采药队搞起来,不然坐吃山空。
正想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不好了!孙神医!快去看看!刘老五家出事了!”
一个汉子慌慌张张跑过来,脸都白了。
三娃正在给一个老大娘把脉,闻言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刘、刘老五吃了您开的药,上吐下泻,人都不行了!”汉子急得跺脚。
三娃脸色一变,抓起药箱就跟着跑。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刘老五家住在村西头,土坯房,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屋里传来妇人哭喊声:“当家的!你醒醒啊!孙神医!救命啊!”
三娃挤进去一看,刘老五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确实在抽搐呕吐。他赶紧上前诊脉,又检查了瞳孔、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他今天吃了什么?”三娃问。
刘老五的媳妇哭道:“就、就早上喝了碗您开的止咳药,中午吃了俩窝头……然后就不行了!”
三娃拿起炕头那个破碗,里面还剩点药渣。他闻了闻,又蘸了点尝了尝,脸色骤变:“这不是我开的药!”
妇人一愣:“怎、怎么会?就是您昨天给的药包,我早上煎的……”
三娃从药箱里拿出昨天的处方存根,又仔细检查药渣,肯定道:“处方是麻黄、杏仁、甘草,治风寒咳嗽的。但这药渣里,有巴豆!还有藜芦!这两味药有毒,用量不当会腹泻呕吐,严重的能要命!”
“巴豆?藜芦?”妇人傻眼了,“我、我没加啊……”
萧战这时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情况,又看向窗外围观的百姓——人群里,有几个生面孔,眼神闪烁,见他看过来,赶紧低头。
他咧嘴笑了:“有意思。药被调包了。”
李承弘也进来了,低声道:“四叔,有人捣鬼。”
“知道。”萧战点头,走到炕边,看了看刘老五,“三娃,能救吗?”
三娃已经拿出银针:“能!巴豆藜芦中毒,症状看着吓人,但解起来不难。狗儿,拿绿豆、甘草、金银花!”
狗儿赶紧从药箱里拿药材。三娃下针稳住心脉,又让人煮了解毒汤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刘老五的抽搐停了,脸色渐渐恢复,虽然还虚弱,但命保住了。
三娃这才松了口气,转向妇人:“嫂子,昨天我给你的药包,你放哪儿了?”
妇人指指炕头的破木箱:“就、就放箱子里了……”
萧战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件破衣服,还有个小布包。他拿起布包闻了闻,又看了看箱盖内侧——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箱子被撬过。”萧战下了结论,“有人趁你们不在家,把药调包了。”
百姓们哗然。
“谁这么缺德?”
“这是要人命啊!”
人群里,那几个生面孔想溜,刚转身,就发现五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几位,去哪儿啊?”萧战慢悠悠走过来。
刘二狗强作镇定:“我、我们就是路过,看热闹……”
“路过?”萧战打量他,“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王家村的……”
“哦,王三的人。”萧战点头,忽然伸手,闪电般从刘二狗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啥?”
刘二狗脸色大变,想抢,被五宝一脚踹在腿弯,跪下了。
萧战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药材,还有个小纸包。他打开纸包,里面是巴豆粉和藜芦粉。
“证据确凿。”萧战把东西递给三娃,“看看,是不是这玩意儿?”
三娃检查后点头:“就是巴豆和藜芦。”
萧战拎起刘二狗的衣领:“说吧,谁让你干的?”
刘二狗还想嘴硬,五宝手指在他肋下某处一点,他顿时像被烙铁烫了似的惨叫起来:“我说!我说!是王使者!王三让我们干的!他说给孙神医的药里下毒,闹出人命,就能把你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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