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抬手,压下声浪。他知道,光是揭露和控诉还不够,必须给这些刚刚从噩梦惊醒、彷徨无依的人,一个新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脸上的怒容迅速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混不吝却带着强大自信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充满鼓动性:
“过去的,就过去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净业教的奴隶!你们是自由身!”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人:
“跟着我赵铁柱,跟着致富教干!”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挺直腰板做人的活路!”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许诺:
“包就业!甭管你会啥,有力气就行!修路、挖渠、盖房、种地、养猪、采药……活多的是,干就有饭吃,干就有钱拿!”
“包分配!干得多,拿得多!公平公开,童叟无欺!老子这儿不搞虚头巴脑的‘供奉’,就认实实在在的汗水!”
最后,他画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大饼,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那香喷喷的肉已经摆在了眼前: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老子把话撂这儿——用不了三年!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过年的时候,桌上都有这么大——的鱼!这么厚——的肉!管够造!让你们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瞧,那是致富教的人,脸色红润,身板结实,兜里有钱!”
“信不信?!”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仅仅是致富教众的欢呼。
许多净业教的信众,从茫然中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那是对“吃饱饭”最本能的渴望,是对“像个人一样活着”最基本的期盼。尽管还有疑虑,尽管未来未知,但至少……这个“赵教主”说的,比那“老母”的“福报”听起来实在多了。
“信……信吧?”有人小声嘀咕。
“能……能吃上肉?”一个半大孩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了扯身边母亲的灰袍。
“总比……总比挨鞭子强……”一个老汉喃喃道。
萧战知道火候到了,不能再煽动,需要立刻稳定局面,将这种混乱转化为有序。
他表情一肃,拿起喇叭,用清晰、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喊道:
“现在,所有人听我号令!”
“净业教的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手里还拿着东西,不管是什么,现在,轻轻放在脚边!然后,原地坐下!不要走动,不要交谈,等候安排!”
“致富教的兄弟姐妹们!”他转向自家阵营,“看住他们,维持秩序!但记住——不许打骂!不许侮辱!他们已经放下东西了,就是愿意重新开始的人!谁要是敢趁机欺负人,别怪老子不客气!”
“孙神医!”他看向台下早已准备好的三娃,“带着你的医疗队,立刻救治伤员!不管他是咱们的人,还是对面的人,先救伤重的!快!”
“狗剩!带护法队,清点人数,收缴所有兵器,集中看管!李铁头,让你的人帮忙维持外围警戒,防止还有漏网之鱼捣乱!”
一连串指令清晰明确,迅速传达下去。原本还有些混乱的场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序。
三娃深吸一口气,背起药箱,对身边十几个经过简单培训的郎中和更多负责抬担架、递东西的护法队员一挥手:“按之前分好的组,两人一组,带上药箱和担架,从中间开始,向外检查!先止血,固定,重伤员立刻抬到后面祠堂空地去!”
他率先走向场地中央,那里倒着几个受伤较重的净业教护法和信众。一个护法大腿被农具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疼得脸色发白,看到三娃过来,眼神惊恐。
三娃蹲下身,检查伤口,对助手道:“清水冲洗,金疮药,干净布包扎。” 动作麻利,眼神专注,仿佛对方只是普通伤患。
那护法愣住,忍不住颤声问:“你……你真给俺治?俺刚才……还想打你们……”
三娃头也不抬,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淡淡道:“我是大夫,你是伤患。在我这儿,就这么简单。别动,有点疼,忍一下。” 说着,洒上药粉,开始包扎。
护法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最终低下头,没再说话,眼眶却有些发红。
类似的场景在场上多处发生。致富教的医疗队穿梭在伤员之间,一视同仁地处理伤口。许多净业教信众看着这一切,眼中的警惕和敌意,开始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羞愧和感激的情绪。
狗剩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他带着护法队员,挨个收缴丢弃在地上的棍棒、少数刀枪、乃至一些信徒随身携带的“赎罪鞭”。东西越堆越多,在空地一侧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狗剩看着那堆“战利品”,尤其是其中几十把明显是制式、开了刃的短刀和几把弓箭,忍不住咋舌:“我的亲娘……这哪是啥教派啊,这装备,都快赶上县里的巡防营了……不,比巡防营家伙还齐全!你看这刀,钢口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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