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公爷,殿下,”孙有德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此番擒获的贼首胡元奎、李黑风等,以及起获的赃证、粮草,还有这些受蛊惑的民众……是否就一并移交下官,由官府接手,依律审理、安置?”
他想先把人和物证控制在自己手里,至少能在后续操作中掌握一些主动权。
萧战闻言,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扔回盘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体。
“移交?”萧战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孙大人,这个嘛……恐怕有点不好办。”
孙有德心里一紧:“国公爷,此话怎讲?此乃冀州地界发生之事,涉案人众、赃物,理应由冀州官府审理处置啊。下官身为总督,责无旁贷!”他试图强调自己的职权。
萧战叹了口气,双手一摊:“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呢,孙大人,您想想——我们哥俩,哦,还有我这些兄弟,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查这事儿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有德:“有些事儿,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胡元奎、李黑风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到的那些烂账、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现在是在我们手里,是以‘钦差办案’的名义抓的、审的。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移交给您冀州总督衙门……”
他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那到时候,万一有人在朝廷上说,是冀州总督孙大人您,急着从钦差手里把人证物证‘要’过去,是想干嘛呢?是秉公执法呢,还是……想捂盖子?甚至是……想‘保护’什么人?这浑身是嘴,怕也说不清楚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孙大人?”
孙有德听得冷汗又冒出来了。萧战这话太毒了!直接把“避嫌”和“瓜田李下”的帽子给他扣上了!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萧战和李承弘确实是“钦差”,他们抓的人,审理的案子,在程序上,确实可以不经过地方官府,直接上报!
如果他强行要人,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那……那国公爷的意思是?”孙有德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很简单。”萧战换上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人犯和核心物证,我们先扣着,继续审。这案子太大,水太深,得把线头都捋清楚了,把该挖的都挖出来,形成铁案,然后再一并移交给刑部,或者三司会审。这样,对朝廷,对百姓,对孙大人您……都最稳妥,最干净。您说对吧?”
孙有德心中大骂:稳妥个屁!干净个屁!人犯在你们手里,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想往哪儿牵扯就往哪儿牵扯!我还能有什么主动权?!但他嘴上只能附和:“国公爷思虑周全……下官,没有异议。”
萧战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指着外面那几千蹲着的灰袍信众和满地伤员:“不过呢,孙大人,这些人犯和赃证我们可以先管着,但这些被骗的乡亲,还有这么多伤员,总不能一直让我们‘致富教’这个民间组织养着吧?我们那点家底,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还有,刚才我表弟找到的那个粮仓,里面东西不少,但具体怎么个章程,是充公还是赈灾,也得有个说法。这些……可都是地方政务,孙大人您责无旁贷啊!”
得,最麻烦、最耗费钱粮精力的善后工作,和最得罪人(追缴赃款可能触及更多利益)的追赃问题,萧战又轻飘飘地,一脚给孙有德踢了回来。而且还扣着最关键的人犯和线索,让他孙有德想捂盖子都没法捂,只能硬着头皮,在萧战和李承弘的眼皮子底下,去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孙有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算计过,偏偏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国公爷……所言极是。下官……这就着手安排安置民众、救治伤员之事。粮仓赃物,亦会派人清点封存,听候朝廷……和二位钦差发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被萧战和李承弘拿捏得死死的了。接下来,他不仅得老老实实干活,还得提心吊胆,生怕从胡元奎那些人嘴里,再吐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
凉棚外,夕阳西下,将整个黄土塬染成了一片金红。数千人的喧嚣渐渐低沉,只剩下疲惫的喘息和偶尔的呻吟。一场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为孙有德的到来和萧战的“安排”,变得更加汹涌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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