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有贵人赏识?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这和老妖婆、孙有德他们的供词,隐隐能对上。
“除了李黑风,咱们冀州以前,还有什么厉害人物,后来跟净业教扯上关系了?”萧战装作随意地问。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农,慢悠悠地开口:“有倒是有几个。城西原来有个开武馆的‘谭腿’谭师傅,一手谭腿功夫出神入化,徒弟不少。后来武馆突然关门,谭师傅也不知去向。有人说是被净业教请去‘教拳’了。”
“还有南边清水镇,出过一个号称‘鬼手’的贼王,偷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官府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后来也消停了,据说……也是被净业教收编了,专门干些偷鸡摸狗、传递消息的勾当。”
老农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好几个冀州本地曾经小有名气、后来却神秘消失或改变行迹的“能人”。这些人,无一例外,似乎都跟净业教产生了关联。
萧战听着,心中脉络渐渐清晰。净业教能在冀州坐大,绝不仅仅是靠装神弄鬼和勾结官府。它还在暗中网罗了一批三教九流的“人才”,武力、情报、特殊技能,一应俱全。这绝不是一个单纯的“邪教”该有的配置,更像是一个……有着明确目的和严密组织的秘密集团。
而能驱动这个集团的“泼天富贵”和“京城贵人”,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几位老哥说的这些,挺有意思。”萧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后有啥新鲜事,或者想起什么陈年旧闻,可以去衙门找赵巡检说道说道。说得有用,有赏。”
说完,他又留下一些铜钱,让他们买点酒喝,便和李承弘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李承弘神色凝重:“四叔,看来冀州的水,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净业教网罗这些江湖人物,所图非小。”
“图什么?无非是钱和权。”萧战冷笑,“钱,他们从百姓身上榨出来了。权呢?靠谁给?靠孙有德?他一个总督,还没那么大本事,能许他们‘泼天富贵’。只能是……更高处的人。”
他勒住马,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承弘,我越来越觉得,你那位四哥,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怯懦?与世无争?呵呵,说不定,那才是最高明的伪装。”
“咱们在冀州抓了些小鱼小虾,砍了几根触手。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深处,藏着呢。”
“不过没关系,”萧战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狩猎般的兴奋,“老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把水搅浑,把藏在淤泥里的王八,全都翻出来!”
“驾!”
他用力一夹马腹,率先向州城方向驰去。春风拂面,已带着隐约的暖意,但萧战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四皇子府的书房中,一场对话也在悄然进行。
“殿下,冀州的消息……已经压不住了。”一个幕僚模样的中年人,躬身对书案后一个穿着素色锦袍、面容清瘦温和的年轻人低语。
年轻人——四皇子李承瑞,手里拿着一卷《道德经》,闻言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压不住,便不必压了。”李承瑞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书卷气,“孙有德咎由自取,净业教罪有应得。萧国公与六弟(李承弘)为民除害,功在社稷。这是好事。”
幕僚一愣,似乎没想到殿下会是这种反应:“可是……周福那边,还有玉佩……恐怕会牵连到殿下……”
“周福是周府的管家,他的所作所为,与我有何相干?”李承瑞淡淡道,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我欣赏祥瑞,是慕天地之祥和,感造化之神奇。若有人借此行恶,那是其人用心险恶,与我何干?父皇圣明,自有公断。”
他放下书卷,看向窗外庭院中一株刚刚绽放的白玉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的笑意:“世事纷扰,不如静心读书。你下去吧,无事不必再来扰我清净。”
幕僚张了张嘴,看着殿下那副超然物外、仿佛不沾半点尘埃的样子,最终将满腹的忧虑和算计都咽了回去,躬身退下。
书房门轻轻合拢。
李承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重新拿起那卷《道德经》,却没有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封皮,眼神投向窗外更远的虚空。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起波澜,却幽深难测。
“萧战……李承弘……”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们……倒是比我想的,还能干一些。”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春风穿堂而过,拂动书页,哗啦轻响。
白玉兰的花瓣,在枝头微微颤动,洁白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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